很快,迎来了第一堂中文课。
但拓把你接到了达班,这一片都是典型的当地风格竹屋。走进来的路上,遇到了但拓的几个同事,他们看着你的表情十分惊讶。随后但拓把你带到一个房间里,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从桌前站起来,很有礼貌的鞠了个躬,喊了句老师好。
“望舒,这就是我侄子,叫尕尕。明年他就要上小学了,中文会说,但认不得。”但拓摸了摸尕尕的头。
“啊……但拓,可以借一步说话吗?”但拓跟着你走出房门。“那个……不好意思,我来之前没了解情况小朋友的情况。我因为是在大学里工作,日常也用不上勃磨文,所以我勃磨文不太好,勉强够正常生活……如果是教小朋友,我担心……”
“你放心嘛,我陪着一起上课就好了嘛,我给你翻译勃磨文。”
“可是这不会很耽误你时间吗?”
“尕尕的爸爸不在了,本来我也该对他负责的嘛。”
“行!那就,麻烦你了。”
你们回到了屋里,尕尕又从桌前站了起来,有些疑惑地看着你们。
“尕尕你好,我叫望舒,这段时间伯伯陪你一起上中文课好不好~”你在尕尕面前蹲下。
“好~我喜欢伯伯。”小男生很爽快的答应了。
接下来的课程开展的很顺利。尕尕学习能力和专注力都不错。小插曲是但拓的同事们在窗外鬼鬼祟祟的偷看你,但很快就被但拓甩过去的凶狠眼神吓跑了。
下课后,但拓要送你回去。经过这节课,尕尕已经很喜欢你了,伸出小手主动要你牵。于是,你牵着尕尕,但拓跟在后面,从达班众人面前走了过去。
一个黄毛扯住了但拓。“拓子哥,这是你给尕尕找的新妈嗦?”
“脑子有病要治。这是尕尕的老师!”但拓锤了一把黄毛的胸口,又转头朝向你,“不好意思,兄弟嘴无遮拦的,么得恶意噶。”
你笑着摇了摇头表示不介意。
坐上车后透过车窗跟尕尕拜拜,他依依不舍的跟你摆手,你们约定好了下节课的时间便驱车离开了。
车开出去不远,你的手机又响了起来,你看了一眼,按掉。又响,又按掉。再响,按掉,关机。
“为哪样不接?”但拓没回头,“是啥子人找你麻烦?”
“嗯,是找我麻烦的。”
“啥子人?我帮你解决。”
“你解决不了,是我亲戚。”
但拓沉默了两秒,你以为他不会再问这件事的时候,他开口了。
“望舒,我爸爸,以前是个种烟叶的。”他眼睛望着前方,“他自己也吸。后面不让种那个东西了,他没有钱,把家里东西都卖掉换白粉。差点把我妈和弟弟也卖了。”
“啊……”你一时不知道说点什么好。
“后来,他在去买粉的路上摔死在水渠里。家里才慢慢熬过去,现在也好起来了。”但拓侧头看了你一眼,“哪怕是亲戚,家人。伤害你的时候,一样是坏人。如果你愿意,可以跟我说说是哪样事情。我可能可以帮你。”
“我从未向人提起我家的情况。谢谢你但拓哥。但还是,我自己解决吧。”你看着窗外明明暗暗的树影,内心满是酸楚。
“么的事,你想跟我说的时候,随时等着你。”
到了学校门口,你刚打开车门准备下车,就听见有人喊你。抬头一看,你的前男友洪旭快步向你走来,没等靠近就大嗓门开口。
“望舒你个下贱的东西,几个月没见你就勾搭男人!该不是就是因为这个男的你跟我分手吧!”
“你出门没刷牙么嘴这么臭!这是我学生的家长!”你愤怒的跳下车。
洪旭本是你高中同学,你和他一同到勃磨大学任职的。但他在三边坡的花花世界里逐渐迷失了自己,成为了赌鬼,你再三劝阻无效,终于向学校检举了他的情况,学校将他开除了,你也毅然决然跟他分手。
看到你跟人有争吵,但拓走到你身边对着洪旭问,“你是哪个?”
“关你屁事,你个野男人!我是她男朋友!”洪旭吹胡子瞪眼睛的,一副狠样。
“是前男友!我也为有你这样的前男人感到羞耻。”你往后扯了一下但拓的衣服,暗示他不要冲动,接着问洪旭,“你来找我干嘛?”
“给我钱!”他倒是毫不避讳,“是你害我被学校开除的,难道不是理所当然该给我补偿金吗?”
“我没钱,滚,再不滚我就报警。”你看都不想看他。
“你没钱?你有钱养你那废物表弟和这个野男人,没钱给我?”洪旭向你靠近,但拓伸出胳膊护在你身前,洪旭看了眼高大的但拓,不敢轻举妄动。“你报警,报啊!你要不给我钱,我每天都来这找你,有本事你天天报警!”
你很无奈,跟流氓真的没法讲道理。你不想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了,要是他真的天天来骚扰你,甚至可能会害你失去工作。
“你要多少?”你开口了。
“20万。”洪旭伸出两根手指头,“人民币!”
“神经病我哪有这么多!”
这时候,但拓向前一步,扯着洪旭的领口,把他拽了个踉跄,歪着头,凑近他的脸。
“狗东西听清楚。望舒一分钱都不会给你。你如果每天都来找她,我每天也会在这里。如果不想被打断腿,给你五秒钟滚回克。”
但拓眼里冰冷凶狠的眼神,你在旁边看着都发怵。洪旭一副瘦弱小身板,光是嗓门上不饶人。
“你要打我啊?你打啊!打了我就赔钱!40万!”
“咚”一声闷响,但拓一拳打到洪旭脸上,洪旭倒在地上还往前滑行了一点。他懵了,你也懵了。
但拓站起来,从裤兜里掏出钱包,从里面摸了几张纸币丢在洪旭身上。
“看病钱。”但拓蹲在瑟瑟发抖的洪旭旁边,“你记得今天这一拳。如果你再来找望舒,每来一次,一拳。”
洪旭从地上坐起来,脸明显肿了起来,他捡起地上丢着的钱,还看了眼真伪才塞进裤兜。慌慌张张爬起来准备走,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恶狠狠地指着你。
“你这个贱人你给我等着,老子过几天再来找你算账!”说完,他带着一身的灰跑了。
你愣在原地,闭上眼睛,一滴泪从眼角滑落下来,你面无表情的擦掉。
“现在你看到了吧。”你转头向着但拓。“我的人生在泥潭里,我并不是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