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二章 今晚就走

陆婉兮，“……”。

她用力扯出一个假的不能再假的笑容，“萧郎君做这偷窥之人，原还是小女子的不是。可小女子也不是有意的，小女子不会如萧郎君一样会算卦，否则小女子断不会在自己斋舍院中练剑。”

萧皓凛静静听着，脸上无半分恼怒之色，眼中的笑意还更深了几分。

他本就天纵风姿，宛如谪仙下凡，这般粲然一笑，多了几分人间暖意。如此仙气与烟火相融，让人只想赞叹一句，“立如芝兰玉树，笑如朗月入怀”。

陆婉兮纵是心有所属，也一时恍了眼。

月华如泻，院外月桂疏影，暗香浸满衣襟，两人四目相对，一时寂然无声。

半晌，陆婉兮回过神来，对萧皓凛道：“我正好有话要对你说，我们进屋说。”

厅内，两人相对而坐。面前案几上放有一壶清茶，两盏素瓷。

两人一同开口，又是一同说道：“你先说。”

陆婉兮也不扭捏，当下开口道：“萧皓凛，我要走了。”

“去哪？”萧皓凛下意识问道，旋即了然，“你要回家了？”

陆婉兮颔首，由衷地赞叹，“萧皓凛，不得不说，你真的很聪明。”

她干脆不说了，而是挑眉问道：“你不妨再猜猜？”

萧皓凛心道，自己自然是聪明的，婉兮的夸赞，他心安理得地受了。只不过，他并非是猜测，而是他已经知晓了。

他淡淡一笑，“我猜，你已经得手了。”

这厮果然够聪明，陆婉兮微微颔首，就听萧皓凛问道：“你准备何时离开书院？”

“后日。明日与同窗、夫子、山长告别，就说我阿娘想让我回家休养，待身子痊愈了再回书院好好学习。”说到此，陆婉兮撇了撇嘴，“只是，再回来的就是穆二郎君了。我，陆大娘子从此就只能……”

说完，她长长地叹了口气。

“今晚就走。”

陆婉兮还兀自在惆怅的情绪中，闻言整个人怔愣住了，只以为是听岔了。

萧皓凛又重复了一遍，“今晚就走。”

陆婉兮这才确信她没有听错。

她蹙着眉，有不解，也有不满，“为什么？你明明知道我是谁。我这一走，可就再也回不来了。本来就只剩一日了，你……”

越说越气恼，她鼓着腮帮子，不再去看萧皓凛。

萧皓凛目光全凝在陆婉兮脸上，只觉得她这副嗔恼模样，更显娇俏、可爱。

穆清扬的一张脸渐渐隐去，面前的就是陆婉兮的脸，萧皓凛一时看迷了眼。

陆婉兮本也不是真的生萧皓凛的气，“一向牙尖嘴利的萧郎君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也觉得自己不近人情了？”

萧皓凛掩去眼底的情丝，正色道：“今晚你不但要走，还得悄悄地走。如果你想后日正大光明地走，怕是走不了。”

他丝毫不给陆婉兮半句质疑或者埋怨的机会，沉声问道：“婉兮，你信我吗？”

萧皓凛素来就是嘴上没个正经的，这般神情凝重倒是少见。

她虽觉诧异，但心底终究是信他的。

得陆婉兮肯定回答，萧皓凛面上凝重未散，但眼底却不觉染上一抹浅淡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