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皇帝看着画像许久,依依不舍地出了密室后,召来王公公,交待了几句便歇了去。
千岁行侠仗义 万岁寻消问息
微风里,欢笑声似音符飘荡着。
天香一路徜徉在街市上,与夜尘正欢欢喜喜地前去静姝那儿,一声‘放开我’点燃了天香行侠仗义的火焰。
“夜尘,我们去看看。”
“真可恶,光天化日之下胆敢欺弱。”
栀海道:
“公主、郡主,属下去解决。”
天香回道:
“栀海,你歇一歇,本大侠的拳头好久不曾开荤。”
“公主,你小心点儿。”
“放心吧,夜尘,在京城,除了我闻臭可以横着走,绝不允许有第二个。”
“栀海,我们跟上。”
“是。”
一头金黄发色的粗糙大汉,正对一名模样姣好的女子拉拉扯扯,天香道:
“又是你这个杂毛。”
“还请公主别多管闲事。”
女子挣脱着,道:
“放开我。”
天香二话不说便与护法金开打,几个回合下来,护法金笑道:
“哪哪都有公主在,看来本护法是要给公主一个面子了。”
“呸。”
夜尘与栀海来到天香身边,护法金冷哼一声便溜走。
天香道:
“杂毛狗逃得挺快。”
女子心无波澜地站在那儿,天香问女子道:
“姑娘,你没事吧?”
女子谢道:
“多谢出手相救。”
“你放心,在京城,没人敢动你一根汗毛。”
女子谢后准备离去,望了望眼前的天香时,脚下不慎轻崴了下,天香扶起女子,道:
“你没事吧?”
“没事,谢谢。”
女子一瘸一拐地走着,天香道:
“不行,你看你脚都崴了,这样下去可不行。”
夜尘道:
“是啊,姑娘,脚崴了可不要不当回事。”
女子看着二人,天香清澈明亮的双眼看着女子,道:
“姑娘,你这般模样,我又怎能让你独自一人回去。”
“可是……”
“别可是了,当务之急是你的脚。”
女子道:
“谢谢女侠。”
天香回道:
“欸~叫我闻臭大侠,本大侠最喜行侠仗义,你放心,有本大侠在,那些杂毛不敢再来找你麻烦。”
夜尘道:
“闻臭,这离云染那不远,我们还是去云染那给这位姑娘看看。”
“嗯,正有此意。”
天香道:
“走,我们带你去看看,可别拖严重了。”
女子谢道:
“有劳了。”
女子在天香与夜尘的热心帮助下,疼痛得到缓解,天香问道:
“欸~我们怎么称呼姑娘?府上何处?离这远吗?”
女子回道:
“我叫冯漫馨,家住扬州,来此访友,不料,恶徒当道,现身无分文无落脚之处……”
“岂有此理,这些杂毛狗,竟欺负弱女子,本大侠定要让他们卷铺盖走人。”
冯漫馨道:
“闻臭姑娘口中的杂毛,是指方才那人?”
“对,就是他,杂毛狗,国师的爪牙。”
冯漫馨侧着头眼睛一撇,天香又道:
“冯漫馨,漫馨姑娘,你与冯绍民同姓,说不定还是同宗呢。”
冯漫馨道:
“冯绍民?”
“对,冯绍民,我叫他姓冯的。”
“如此,闻臭姑娘与这位冯绍民关系可见一斑。”
天香回道:
“叫我闻臭便可,我是闻臭大侠。”
夜尘笑道:
“漫馨姑娘,冯绍民乃闻臭的夫君,他们吶,欢喜冤家。”
天香问云染道:
“云染,怎不见定影?”
“她在静姝姐那忙着,一些买家的绣品需在这两日完成,待我忙完了,去那看看有没有用得着我的地方。”
天香笑道:
“这要成婚了就是不一样,时时刻刻都想着定影。”
夜尘道:
“难道,闻臭不是时时刻刻都想着冯绍民?”
“夜尘,我在说云染呢。”
天香见冯漫馨行动不便,道:
“漫馨姑娘,你的朋友府上何处?”
冯漫馨道:
“这……初来帝京,还不曾找到。”
“漫馨姑娘,你现在身无分文,脚又崴伤,先在我府上住下再做打算,如何?”
冯漫馨回道:
“那就打扰闻臭大侠了。”
“你就安心养伤,找人嘛,到时,我让姓冯的帮忙一块儿找,相信很快便找到。”
天香等人离了药铺来到公主府,冯漫馨道:
“这儿⋯⋯”
夜尘道:
“漫馨姑娘,闻臭是公主,这儿便是公主府了。”
冯漫馨很有深意地回了一声‘噢’,天香道:
“漫馨姑娘,你就放心住下,那些杂毛不敢再来找你麻烦。”
冯漫馨看了看这公主府,回道:
“那就多谢公主了。”
冯漫馨对上目光锐利的栀海又撇过头,天香道:
“快别这么客气,本大侠最喜广交四方友人,在京城,你的事包在我身上。”
拍着胸膛的天香,热情招待着冯漫馨,夜尘亦如天香那般,热情洋溢,栀海却是警惕护主……
御书房,批完揍折的老皇帝来回踱步,定影的事让他眉头时紧时松。
“万岁爷,都打听清楚了。”
“是哪一天?”
王公公回道:
“半月后。”
“半月后,半月后,好,好。”
老皇帝又道:
“王公公,朕该准备些什么呢?”
王公公回道:
“万岁爷,只要是您准备的都是最好的。”
“王公公,这不一样,朕怎能随便准备着,快给朕出个主意。”
王公公想了想,回道:
“回万岁爷,依老奴之见,公主那或许会有更多的点子,公主与她们年纪相仿,好吃的好玩的,应是差不多。”
“香儿?对,香儿点子多,朕可以让香儿出出主意。”
“皇上英明。”
老皇帝捋着胡须,在御书房内笑意不断。
冯绍民从国师那儿来到公主府,见天香搀扶着一陌生女子,栀海见礼道:
“见过驸马。”
天香闻声望去,喜见冯绍民,道:
“绍民,你来了。”
天香扶着漫馨坐下,道:
“绍民,你来,给你介绍一下你的同宗。”
“同宗?”
天香笑道:
“这位姑娘叫冯漫馨,是我与夜尘在街市上从杂毛手里救的扬州女子,怎么样,美不美?”
待冯漫馨看向冯绍民时,眼前的男子温润如玉、儒雅如风、一身正气,怎像不走正道之人,轻轻一阵嗤笑。
冯绍民与栀海耳聪目明,目光投向嗤笑的冯漫馨,天香又介绍道:
“漫馨姑娘,这位就是冯绍民。”
冯漫馨扶着椅子起身,抱拳道:
“漫馨见过驸马,今一见,幸会。”
冯绍民与栀海目光交接,冯绍民道:
“姑娘有伤在身,不必多礼。”
冯漫馨停留在冯绍民身上的眼光,全映在栀海那双锐利的目光里,天香道:
“绍民,漫馨她从扬州来京城访友,她一个弱女子,现下举目无亲又身无分文的,香儿便将她先安顿在府内,待她伤好再帮她找人。”
天香因做了件好事而喜上眉头,冯绍民嘴角亦是扬着笑意,道:
“嗯,香儿,绍民还有事要去办,便不能陪香儿一起用膳。”
“绍民,你忙去吧,记得吃饭。”
“嗯。”
夜尘笑道:
“敢情驸马是专程来看一眼公主的,这来去匆忙,连饭都不能一起吃了。”
“夜尘,你招个郡马,也会有人来看你一眼的。”
“咦,才不要。”
天香为冯绍民整理着衣襟,道:
“绍民,快去吧,早些用膳。”
冯绍民离去,栀海道:
“属下送送驸马。”
“嗯。”冯绍民看了眼冯漫馨便离去。
二人来到府外,冯绍民问道:
“栀海,请说。”
“来路不明。”
“嗯,我们静观其变。”
“是。”
冯绍民交代栀海护好天香二人的安危后便离去,对于冯漫馨的到来,二人都有着警惕。
大地被风抚过,冯绍民来到刘恩师府上,管家见冯绍民来此,迎门,禀报。
刘恩师听闻冯绍民来此,立即前来迎客,冯绍民见礼道:
“学生见过恩师。”
“驸马多礼,请坐。”
冯绍民抱拳道:
“恩师,金殿之事,学生有必要与恩师说明。”
刘滔道:
“驸马,金殿之事,老夫已猜测个七八分。”
冯绍民似松了口气,回道:
“学生不敬之处,望恩师包涵。”
刘滔起身,双手附背,道:
“老夫虽不知其中的真正原由,细想过后,老夫依然相信不会看错人,因此,老夫主动辞官,为的就是能够助驸马一臂之力。”
“恩师之意,学生不甚感激,如今,国师虎视眈眈已控大局,才不得已而为之。”
“老夫老了,难与国师周旋,幸而有你在,希望早日还朝廷一个安宁,还百姓一个安宁。”
冯绍民叹气道:
“学生与国师联手,皆因势单力薄,国师身边有个叫奥添的能人,学生亦不知他们会在接仙台动何手脚,只得与国师同一阵线,如此一来,便能掌握些许内幕。”
“驸马,若有难处时,老夫会让赢儿助驸马一臂之力。”
“有长赢兄相助,学生信心便又添了几分。”
“江山代有才人出,未来,就靠你们这些年轻人来指点江山了。”
冯绍民此行,不仅除去心中乌云,更是得到他恩师的认同与支持,使得他双肩的重担变得更加沉重起来。
家有囍事,眉上捎来笑意,不论平民百姓或是达官贵族,皆喜洋洋。
因定影的事,老皇帝征询菊妃一些建议后,又传过东方胜,皇宫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人,就连小皇子,也都询问一番,可见老皇帝对定影的婚事,亦是期待与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