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一次次降临,动荡的生活和生命是不会褪色的。
当天香听到定影与云染执手后,眼里泛着感动欣喜的泪光。
“公主妹妹,怎还哭了?不该为我高兴吗?”
定影低着头看向天香,天香回道:
“高兴,我是高兴。”
冯绍民道:
“香儿是喜极而泣。”
静姝道:
“还是冯公子懂得公主。”
定影道:
“这个嘛~定影自然是比不得冯绍民,他二人同床共枕的,定影又怎懂得公主妹妹的小心思呢,对吧,冯绍民?”
静姝道:
“定影。”
“喔~姐,我的好姐姐,定影知道了。”
冯绍民道:
“定影,老大夫那边,可有异议?”
定影回道:
“今日天色已晚,送了云染回去后便未提及,不过,我会与伯父说明。”
定影想起老大夫句句字字不离才子佳人与子孙后代之言时,那副欣喜若狂的模样,定影眉间却是添了几分愁意。
冯绍民问道:
“定影,可是为云染姑娘之事而犯愁?”
定影轻叹了一声,道:
“嗯,伯父他已经迫不及待想抱孙儿了。”
天香道:
“那我们就瞒天过海,这孙儿嘛,我们去寻一个来。”
定影笑道:
“对啊,公主妹妹本领通天,连襁褓婴儿都能寻来,届时为我寻个龙凤来,那最好不过。”
“定影,我在为你出谋划策,你却笑话本公主。”
定影看向冯绍民后又走近天香身边,道:
“公主妹妹,定影谢谢你的一片真心,不过定影会与伯父说明,若是不允,我与云染承诺过,我会等她,哪怕此生无缘相守。但,只要她安好,让我知道她还在这个世界上,我便心满意足。”
天香很能体会定影的处境与背后残酷的真相,泪水在眼眶的边缘打转。
定影道:
“公主妹妹,这么多愁善感,怎像个大侠?”
天香抱着定影,道:
“我只愿你好好的,与云染好好的,不要再有波折。”
“嗯,定影答应你,保证好好的。”
静姝道:
“公主,莫要悲观,说不定事情不会像公主想得那么糟糕。”
“姐说得对,或许伯父他没有那么不通情达理,虽然定影不及冯绍民有着惊为天人的容貌,好歹也过得去,说不定会看在我这三分姿色上,允了我们也未必呢。”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贫嘴说笑。”
“好了好了,定影不耍嘴皮子,那再看看,有无更好的方法,去向伯父说明。”
天香对冯绍民道:
“绍民,定影之事你可否有更好的法子?”
冯绍民想了想,回道:
“绍民自是赞同定影的说明,绍民倒是有一愚见。”
“是什么?”
几人异口同声,冯绍民又道:
“倒也不是什么良策,绍民想,若定影一人,许是少了些说服力,若是我们一起,许是有些帮助。因此,绍民想在清风酒楼设宴,请老大夫与云染姑娘一叙,藉机将她们二人之事说明。”
静姝道:
“冯公子所言,静姝觉得不失为一良策,一来,这人多,祝福多,伯父或许会斟酌考虑,二来,若万一伯父听了接受不了,我们也可以及时安抚伯父的情绪。”
天香赞同道:
“对对对,本公主觉得可以,定影,你觉得呢?”
定影回道:
“那自然是好的,那就有劳你冯绍民了。”
“定影客气了,我希望你能与云染姑娘盟结良缘,白首齐眉。”
定影道:
“如此,我这便去找云染。”
定影说罢便离去,天香道:
“希望定影能够守得这份真情。”
冯绍民道:
“但愿如此。”
几人在定影离去后,便去瞧了瞧花弄影等人,经几天的悉心照料,花鸢镇的姐妹日渐好转,笑容亦是灿烂,仿佛回到了那个原本生机盎然的花比天。
云染惊诧地看着定影,不料想这么又见到了她,说明来意后,云染亦是听从定影安排。
“定影,那老头子我可要畅快淋漓地喝一顿了。”
定影回道:
“明日定影来接你们。”
云染送定影来到药铺外,对定影道:
“定影,若是爹爹不允,我便……”
定影的指尖抵住云染将要说出的话。
“云染,我不会让妳为难,况且也不是毫无可能,我愿意等你,只要让我知道你安好,定影便心满意足。我不会再像从前那样,不论是远盟还是你,都深深地爱着我希望我平安顺遂,我又怎能辜负你们的一片深情。”
云染握住定影的指尖,点头微笑着,定影道:
“早些歇下,明日我再来。”
“嗯,回去当心点儿。”
定影离去,频频回头,不知自己是否能被上天眷顾。
京城处处灯火辉煌、交相辉映,云染痴痴地望了许久,眼眶含泪,直到定影的身影渐渐的消失在那辉煌的灯光之下⋯⋯
风从天空捎来清晨,捎来希望的味道。
在状元府过夜的定影早早起身,叫来冯绍民来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比试,二人比他人更有着不同的处境与身份。
“夜尘,今日有件大事,你也来助定影她们一臂之力吧?”
天香与夜尘说着定影二人之事,心间唯一的念想也随之斩断。
“我想老伯一定会允诺她们的。”
向阳而生,是人们追求的精神力量。
时间消逝的过程很神奇,转眼就到了宴会之时。
定影来药铺,将老大夫与云染接至清风酒楼。
冯绍民、天香、静姝等人已在酒楼等候,老大夫见状,忙行礼叩拜。
天香道:
“老伯,不用行此大礼,我与云染情同姐妹,这些繁琐的礼仪留给别人去用,您坐。”
冯绍民道:
“老大夫,您上座。”
“不行不行,老朽怎能越矩,公主上座才是。”
天香道:
“好,都听您的。”
入座后,老大夫见冯绍民几人,一双炯炯有神的双眼,年轻而又充满活力。
“没想到,老朽一把年纪还能与你们这些朝气蓬勃的人坐在一起,而且还是与公主、驸马郡主一起,说出去,我这张老脸上可是有光啊,呵呵呵。”
天香道:
“老伯,您若喜欢,本大侠倒是可以时常陪您喝喝酒吃吃茶。”
夜尘道:
“还有我还有我。”
“呵呵呵,老朽不敢当老朽不敢当啊。”
天香上座,右边坐着老大夫,左边坐着冯绍民与夜尘,云染则在老大夫旁边坐着,定影正对着天香而坐,静姝与白华则是在定影右边而坐。
一道道美味佳肴陆续而上,老大夫乐得合不拢嘴,道:
“公主盛情,老朽受宠若惊,都是沾了染儿之福分,老朽敬公主、驸马一杯。”
几人饮尽杯中酒,几番其乐融融下来,老大夫竟擦着眼泪,道:
“公主、驸马,你们有所不知,染儿她娘亲走得早,从小与老朽相依为命,除了在药馆便无其他。这麽些年来,日日如此,今有公主、驸马等人照拂,老朽心中感激的话无以言表。今日亦觅得良人,将来老朽下去寻她娘亲,也有脸去与她娘亲道个放心了。”
老大夫情难自禁,老泪纵横,云染道:
“爹爹,莫要伤心,您将染儿照顾得很好,娘亲九泉之下亦是知道的。”
老大夫点着头,仍是难掩内心之情,老大夫的一番话,亦是让桌上的几人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老大夫对定影道:
“定影,染儿,我就交给你了,在你第二次来药铺时,老朽就在想,若是定影这孩子能与染儿在一起,那老朽可就放心了,天公作美,老朽心想事成。定影,这杯酒,老朽祝福你们。”
老大夫又是饮尽杯中酒,这一杯酒,定影仰头而尽,道:
“定影定不负伯父所托……”
席间气氛浓厚,就连静姝也饮了好几杯,冯绍民与天香不知定影如何与老大夫明言,只一旁静静等待着。
夜尘起身为老大夫倒着酒,道:
“老伯,这以后啊一定要去一次我们苏禄玩,那可美了,保证您流连忘返。”
“呵呵呵好好好,老夫一定去,一定去。”
在夜尘的渲染下,定影起身至云染的身旁,二人眼神无比坚定。
定影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对老大夫道:
“伯父,定影有一事需与伯父说明,还望伯父不要过于激动。”
老大夫停下手中酒杯,道:
“定影,何事?”
定影此时能听到自己的心脏怦怦在跳,这次的坦白犹如胶水封住了口,半天说不出话来。在座的几人亦是发难,云染起身对定影道:
“定影,让我来说吧。”
定影牵着云染的手又对老大夫道:
“伯父,定影接下来的话或许会令伯父失望,但定影不想欺瞒伯父,这是定影对伯父的承诺与坦诚。”
老大夫道:
“定影,你们坐下说话,这站着说话太过生疏。”
定影扶着云染坐下后,自己仍是站着,又回道:
“伯父,说实话,定影此刻的心情很是煎熬,既害怕说出口却又不得不说。”
云染欲起身,定影的手搭在云染肩上,一旁的冯绍民几人亦是觉得煎熬、紧张。
“定影,依伯父这些日子对你的了解,你不是吞吞吐吐之人,你与染儿必定遇上了困难。不要害怕,有什么事与伯父说,伯父来为你们出主意。”
定影平日里的贫嘴在今日不见踪影,到嘴边的话又拐了弯回到喉咙处。
静姝起身走至定影身旁,手轻抚着定影的后背,对定影道:
“总要去开口面对,不论如何,姐姐会一直支持你们,陪着你们。”
定影又是深呼吸了一次,看了看云染,再道:
“伯父,很抱歉,定影这些日子欺瞒了伯父。起初,定影并非有意如此装扮来接近你们,亦不曾想过会遇上云染,更不曾想对云染的情意发生改变,定影非七尺男儿,这身装束,定影已有一年之久。今要对伯父坦诚的是,定影是位女子,是同云染、姐姐那般,是位女子!”
老大夫听后,还以为自己多喝了几杯而听错了,虽不常饮酒却也不至于没听清定影的一字一句。手中的酒杯在他手中似也不敢大声喘气,云染见状后立马起身,心跳如鼓声,想说些什么却也不知该如何开口,定影的话语太过清楚。
“定影,你说的,伯父听清楚了。”
天香牵紧冯绍民的手,白华亦是唤了声二姐。老大夫看向冯绍民等人,再看向定影时,只见她眼眶泛红却异常坚定。
老大夫见多识广,并未对此感到愤怒,将杯中酒饮尽,道:
“定影,说实话,伯父非常意外,伯父承认,这是伯父从未设想过的事情……”
“定影知道这很荒唐,但,不能抹掉这份存在的真挚。定影不奢望伯父还能将云染托负于我,或许这些话对伯父来讲,就是一种笑话与不耻,但定影坦诚过、争取过便无悔。定影尊重伯父尊重云染,即便是不再相见,只要知道云染她过得开心、平安,定影便知足。倘若她过得不好,只要云染愿意,我依然在她身后,这是定影会用时间来证明今日所说过的话。”
定影的一番话语令一旁的栀海为之动容,自己又何尝不是愿夜尘安好。
定影如释重负,却也抱着希望,老大夫许久未出声。
云染道:
“爹爹,对不起,染儿不该瞒着爹爹,染儿是爹爹的女儿,即使有私心,亦是会克制那份私心,绝不会令爹爹伤心难过。”
老大夫看着这登对的二人,脸上仍是充满遗憾。
老大夫开口道:
“染儿,不用与爹爹说对不起,还有定影,莫要愧疚,伯父不怪你们。”
冯绍民为老大夫倒着酒,道:
“老伯,此事公主与我都不便插手,晚辈虽不能理解您的心情,想必是失望至极。但晚辈想,人间一趟,坦坦荡荡、不悔于心,许是更能让人心安与坦然。”
老大夫又是一饮而尽,道:
“驸马所言,句句真诚,老伯虽不能理解你们这些后生,但老伯亦不是那种迂腐至极之人,只是……”
云染道:
“爹爹,定影承诺过染儿,爹爹不允,绝不会令爹爹为难。”
云染说罢便对定影道:
“定影,缘若不断,必再相见,珍重!”
二人同心亦同意,定影握紧的双手便不再触碰云染,只道:
“珍重!”
老大夫停下酒杯,对定影的身份感到意外之外,亦是感受到这二人的理智与牺牲。
“公主、驸马、夜尘、静姝姐,还有小白华,谢谢你们。”
云染举起手中酒杯便饮尽,云染笑着对老大夫道:
“爹爹,您今日可是喝得太多了,我们回去吧。”
老大夫被云染的坦然面对反而木讷了起来,道:
“罢罢罢,回去,是有些多了。”
老大夫又说道:
“公主、驸马,谢谢你们,老伯我都听明白了。静姝姑娘,抱歉,好好照顾定影,莫要让这孩子做傻事。”
静姝回道:
“老伯,您放心,定影她不会的。”
一旁的定影虽难过,却仍是微笑地看着云染与老大夫离座,天香起身紧紧地挽住定影手臂。
成熟的定影,宁愿失恋亦不想失礼!
“珍重!”
定影囔囔自语着,她相信,她有信念,只觉终有一日,会再见云染。
人去楼空,纷纷离去的几人,对这次的分离有着更深的感受与珍惜。
一连几日,定影未像从前那般饮酒度日,现在的她,更为成熟、自信。
云染亦是一如从前,一切照旧。
日夜交替得很快,又是一个银月高挂之夜,老大夫放下笔墨吹了吹未干的字迹后,来到云染闺房前。
老大夫自那日后,对定影所说的每个字都有在认真斟酌。
“染儿,可睡下了?”
云染仍旧忙活着明日的事情,开门道:
“爹爹,怎还未歇下?”
老大夫将手中书信递给云染、道:
“染儿,你看看,爹爹安排的这些,你看看还缺什么,若不缺,明日你便拿给她看,她若无异议,便抓紧办了。”
云染问道:
“爹爹,这是什么?”
“染儿看了便知。”
父女二人一同坐下,云染打开书信便看了起来。
只见泪水瞬间模糊了云染的双眼……
“染儿,爹爹有一事一直未对染儿说明,爹爹做这个决定并不是因为其他,而是因为你娘亲,因为你。”
“爹爹……”
老大夫为云染擦去泪水,再道:
“爹爹有悔,爹爹对不起你娘亲,倘若爹爹及时休书一封,你娘亲也不至于丧命。”
老大夫看着眼前的云染,又道:
“时间最是不通情,一转眼,染儿都十七了,爹爹老了,爹爹曾以为,只要染儿嫁得良人,爹爹便可放心地去寻你娘亲,不曾想,染儿在选择人生大事上亦是与众不同,不过爹爹并不感到吃惊。”
云染轻拭着泪水,问道:
“为何?”
“爹爹方才说愧对你娘亲,是因为染儿与你娘亲那般,亦是有所爱之人,可爹爹那时并不知情。奉子成婚,爹爹与你娘亲结为夫妻,婚后倒也美满,你娘亲是个知书达礼之人,更是爹爹欣赏的女性,她敢于面对自己的内心。在你娘亲告诉爹爹实情后,因忍受不了心底深藏那位女子的爱以及做不到抛弃夫君与骨肉,最终选择逃避,用一种最极端的方式来逃避。那时爹爹亦是在做思想挣扎,待爹爹思虑再三后,却是换来你娘亲的离去……”
老大夫时隔多年,提起往事仍是痛心疾首。
“爹爹……”
“染儿,爹爹没事。”
老大夫再道:
“爹爹之所以才与你说,是因爹爹不知染儿的心事,你懂事孝顺,从小便不会让爹爹操心。定影她待你很好,爹爹看得出来。因此,这信上的内容,是爹爹对你最后的保护,不管染儿是嫁于何人,爹爹都希望染儿能风风光光地出嫁。”
云染只紧紧地拥紧老大夫。
“爹爹,您爱娘亲,今又为染儿的终身着想,相信九泉下的娘亲亦是被爹爹的爱所感动。”
“你娘亲如定影那般,真诚、坦然,只可惜,你娘亲她逃避了。”
老大夫又拿起那封信,道:
“爹爹只有一个要求,这上面的三媒六聘,定影可是一样都不能少,爹爹好不容易将你养大,可不能就这样被定影带走了,不然的话,爹爹可是吃了大亏了。”
云染破涕而笑,竟脸红了起来,老大夫又道:
“爹爹不管定影身份如何,爹爹只愿染儿有人疼爱,是快乐的,这就足够了。”
“爹爹……”
云染抱着老大夫,久久不肯松手,老大夫笑道:
“果真是要嫁人的人了,抱着爹爹都不舍得松手了,呵呵呵。”
父女二人前所未有的敞开心扉交流。
这一夜,是新的开始,是美好的祝愿,是人间父母对孩子的无私付出与牵挂。
万里晴空,云白得浩浩荡荡,鸟儿叽叽喳喳地谈古论今。
绣坊内,静姝见定影这几日拿着针线在来回穿梭,神情专注又平静。
“定影,要不要去那看看?”
定影停下手中动作,回道:
“姐,我答应过云染,我不会让她为难。”
静姝抱了抱定影,定影轻抚着静姝,道:
“姐,怎么了?”
“姐没事,突然很想抱抱你。”
静姝见如此平静的定影,心里却是害怕极了,这样的风平浪静反倒让她感到不安。
“姐,影儿知晓姐姐的担忧,若是以前,许是了结了吧。因为远盟,那些爱恨曾经紧紧抓握过我,很可惜,那些美好再也看不到,但在心里是仍旧灿烂的。远盟不希望我是伤悲的,我会让她安心,让身边人放心。云染,是她让我知道自己还活着,为这尘世继续背负责任与幸福。”
静姝松开怀抱,眼里满是感动的泪花,温柔细腻的定影轻拭着静姝眼角的泪。
“姐,你放心,我去过远方能够再回来,就会离自己更近。”
静姝泪流不止,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定影是真的回归生活轨道。
静姝道:
“定影,今天,是姐姐最为幸福的一天,姐姐好开心。”
定影道:
“莫要再哭了,虽然姐姐那双大眼睛含着泪花很美,但定影怕姐姐过分美丽,会使得定影对姐姐另有企图了。”
静姝破涕而笑,定影扶着静姝坐下,道:
“姐,你看。”
静姝见定影这几日绣的图案,定影又道:
“姐,你帮我看看,哪还需要改进的。”
静姝看着栩栩如生的芍药,道:
“芍药犹绰约也,美好貌。定影用心灌溉每一处种子,自然是会花开茂盛,姐姐找不出需要改进之处。”
定影看了看自己的佳作,道:
“看来,定影可以自立门户了,哈哈。”
“你若自立门户,姐姐便投靠你去。”
定影一把拦过静姝,指尖勾着静姝的下颌,说道:
“真真是‘女追男隔层纱’啊,定影我就娶了你这个娘子。”
“你就不能不贫嘴。”
“我若不贫嘴,姐姐会无所适从的。”
二人的欢声笑语,未见云染已在绣坊门口。
静姝道:
“定影,苦了你了。”
“我不苦,苦的是云染……影儿只想给她最后的依靠,影儿说过,只要她回头,我便在!”
定影看着自己绣的芍药,情意寄托在这幅作品上。
静姝转过身子,惊见云染站在门口,此时的云染已是泪眼模糊,静姝道:
“定影,你看谁来了。”
定影继续欣赏自己的佳作,不以为然地说道:
“除了我那公主妹妹,还能有谁。”
“你看了便知。”
定影左右来回地看着自己的作品,总觉还差点什么。
“姐,在这加点……”
定影回过身子,好似以后的光亮都聚集在此刻。
“云染……”
定影放下手中的绣品,赶忙上前为云染擦拭泪水,问道:
“云染,发生什么事了?快跟我说,是不是那些市井之徒又来了?”
云染摇着头,定影心急如焚,又问道:
“云染,不要怕,有我在。”
云染拥住定影,这个怀抱让她放声大哭,定影回抱着云染,道:
“不要害怕,我一直都在。”
在此刻,云染不用再用遥望的姿势期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