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民齐心巧安排 云影无阻放灿烂
老大夫经多见广,面对东倒西歪的桌椅依然面露喜色。
“定影,你虽年纪轻,但一身的武艺却是拔类超群,今日幸得你在,如若不然,老头子我与染儿恐无天日了。”
定影扶起椅子回道:
“老伯,那些狗贼不会善罢甘休,您放心,今日起定影便寸步不离这药铺。”
“呵呵呵呵好好好,寸步不离,好好好,呵呵呵。”
‘寸步不离’四字,如花美眷般在烙在云染心间,显得有些害羞的云染道:
“爹爹,您太自私了,若是寸步不离这儿,静姝姐那可不就要忙得不可开交。”
“这……呵呵呵,染儿所言极是,怎能让定影寸步不离这儿,若定影每日能待上个三两盏茶的工夫,老头子我便心满意足了,呵呵呵。”
一方乾坤小天地内,二人搬运乐开怀,由东倒西歪之貌变得有条不紊。
“云染,这最后一点就让我来吧,你歇息一下。”
“我不累,倒是你,不仅帮我做些琐事还要教训那些市井之徒。”
定影摆着椅子笑道:
“用冯绍民的话来说,是天生我材必有用,谁让我本事大着。”
“你呀,一点都不谦虚,若是静姝姐在,少不了一顿说。”
“染儿,爹爹倒是觉得定影说得很对,本事大着呢,呵呵呵呵。”
“爹,这里差点就变得疮痍满目,您还笑得开怀,要我说,爹爹和定影一样,贫嘴。”
云染说完便转身去了后堂,老大夫与定影二人面面相觑,老大夫道:
“定影,今日真是多亏有你在,老头子我这一把年纪倒不怕死,染儿,是我最牵挂的。”
定影不苟言笑地回道:
“老伯,请放宽心,今后我会时常来这看看,不会让那些人有机可趁。”
“好好好,如此甚好,老头子我可就放心了。”
云染手里端着两杯茶水从后堂走来,问道:
“爹,什么事放心了?”
老大夫接过茶水道:
“爹爹是说放心你的终身大事了,呵呵呵,爹爹还有事要忙,你们玩去吧。”
正喝完茶水的定影对上云染的双眸,心间更是如蜜味,对云染道:
“随我去一趟姐姐那,如何?”
老大夫听罢,忙起身又推着二人出了药铺,道:
“去吧去吧,大事要紧。”
“大事?爹爹,什么大事?”
“染儿你去就是了,定影说的事想必就是大事。”
二人出了药铺,定影的手轻轻地落在云染手上,定影道:
“随我走吧。”
云染纤细的手紧了紧,点头答应。
最好看的是寻常百姓,是一生的趣味,如春天景象,汩汩而出。
这一牵手,是永守金石盟!
定影二人刚踏进绣坊这,白华见她二姐手牵着云染,上前挽着定影。
“二姐,白华终于又看到二姐灿烂的笑容了。”
云染生涩地脱开定影紧握的手,白华牵起云染的手,道:
“云染姐姐,若是二姐淘气了就和白华说,白华替云染姐姐出气。”
云染脸上发出片片红晕,静姝正从里头出来,只见云染脸颊上的浅红,定影对白华道:
“白华长大了,二姐日后可不能再叫你小白华了。”
白华跑到静姝身旁说道:
“大姐,白华在想,二姐日后许是不会那么淘气了。”
静姝笑道:
“你二姐可是压制不了她的天性的,不过不用担心,有大姐在,谅你二姐也不敢过分淘气。”
定影倒吸着一口气,只听见长长的‘嘶’声,对云染道:
“云染,你看我,可还有立足之地?”
云染脸颊感到灼热,帮衬道:
“其实定影是风趣幽默,她懂得分寸很是细心。”
静姝挽着云染道:
“云染,姐姐现在很开心、感动,愿你们二人能够平安顺遂下去,她若是欺负你,姐姐第一个为你出头。”
云染眼眸抬了抬,深情尽在不言中,道:
“她很好,我相信她!”
小白华又道:
“若是有,那也不怕,用大姐方才教训那个故意滋事的人那样,二姐肯定乖乖听话。”
定影二人异口同声问道:
“故意滋事的人?”
“嗯,被大姐教训跑了。”
定影再道:
“姐,发生什么事了?”
静姝道:
“没事,无理取闹之人罢了。”
静姝挽着云染坐下道:
“云染,别光顾站着,来,坐下说话。”
云染谢道:
“谢静姝姐。”
静姝笑道:
“云染,若可以的话,你和定影、小白华她们那般,唤我一声姐,那才最好不过。”
定影倒来茶水递给静姝二人,问道:
“姐,白华说的是何人?”
“恐怕来者不善,不过,也没什么事。”
定影道:
“姐,我刚才在药铺也教训了一个滋事的黃毛怪人,那人非说自己有病,最后被我打得落花流水。”
“真有此事?”
“嗯,可恶,把药铺陈设弄得乱七八糟。”
“药铺、绣坊前后都有人滋事,定影,云染与伯父的安全,可要多留个心眼,莫要让那些人伤了伯父他们。”
定影回道:
“姐,你放心,药铺那我会时刻守着,倒是姐姐你,可要当心。”
白华回定影道:
“二姐,还有我在呢,白华可以保护好大姐的。”
“嗯,有白华在,二姐我也就放心了。”
云染看了眼定影,对静姝道:
“姐,恐怕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
“嗯,所以姐姐也会让定影一直保护伯父和你。”
定影微俯着身子对云染道:
“你放心,绣坊这有姐在,我会时常伴你左右,不会让那些人来欺负你。”
云染对上那双自信又坚定的眸子,仍是红着脸颊点着头。
静姝见她们二人彼此相伴,既开心又担忧着,眉头不禁浮起波纹来。
“云染,姐姐真该要谢谢你。”
“姐要谢我?”
“因为定影,是你让她重获新生,让她对生命的不抛弃和尊重。”
云染望向定影,只见定影眼里含着泪光,云染起身问道:
“定影,你怎么了?是哪不舒服吗?”
定影一把将云染拥入怀中,紧紧地抱着不言不语。许久,一双波光粼粼的眸子在感动着。
“云染,我没事。”
云染轻抚着定影的后背道:
“重获新生,亦是云染的新生,不论前方的路有多坎坷难行,我都会与你执手共同面对。”
定影又紧了紧双臂的力度,好似怕怀里的人会再次离自己而去,回道:
“我知道,我都知道。”
“嗯!”
定影渐渐地松开怀抱,双手落在云染单薄的双肩上,道:
“你与远盟,是定影对生命的尊重与信任的存在,我会待你如珍惜生命那般,守护你与伯父!”
云染看着眼前的人儿眼眶泛泪,回道:
“云染亦如此!”
小白华充满力量的手抱住定影二人,道:
“二姐、云染姐姐,白华亦如此。”
定影道:
“白华,二姐可不要你‘参与’进来,你自个儿玩去。”
小白华松开手来到静姝身旁,道:
“大姐,你看二姐她,有云染姐姐了就不要白华了。”
静姝抚摸小白华脑袋笑道:
“你看大姐我按兵不动,可要多学着点大姐的见机行事。”
云染羞红的脸不知往哪散热,静姝走近云染道:
“妹妹,若是定影欺负你,和大姐说,大姐有的是法子治她。”
定影双手环抱于胸前,道:
“一对三,毫无胜算,像我这种识时务者为俊杰的人,又怎会让自己难堪。”
定影凑近云染耳边道:
“云染,我们才是一起的,二比二,我们不会输。”
云染刚要退散的红晕,被定影轻吐的言语又聚集了起来,侧移到静姝身旁,道:
“我还是站姐这一边吧。”
屋内欢声笑语多次燃起,静姝道:
“定影,有件事还需你们去办。”
二人问道:
“什么事,姐姐请说。”
静姝想起远盟的师傅,因女子彼此之间的感情使得远盟离去,不免叹息一声,定影再问道:
“姐,怎么了?”
静姝回道:
“妹妹,相信远盟的事定影也与妹妹说过,姐姐不知定影有没有和伯父表明过她的身份,因此姐姐对你们的未来有些担忧。”
云染看了看定影,亦是一副忧愁之貌,回道:
“还没有……”
定影道:
“姐,你放心,定影绝不会让云染受伤。”
“姐姐当然相信你,只是伯父那边,恐怕会让妹妹为难。”
云染也不知她爹爹态度如何,回道:
“爹爹那边,我会去说明,爹爹他不是那种冥顽不灵的人,许是会有些转机。”
欢声笑语虽能掩盖一些哀乐,在现实与真相面前却是不堪一击。
定影又道:
“姐,我带云染来,一是想与姐姐说我和云染的事,二是想向姐姐为定影的身份之事给点建议,不知姐姐可否有更好的方法。”
静姝看着这一对佳人,在静姝眼里,她们象是光明般美好,照耀着彼此温暖着彼此,在世俗里却是黑暗与寸步难行。
静姝回道:
“此事,姐姐也无能为力,但姐姐有一句话却要和你们二人說。”
“姐姐请说。”
静姝握住云染的手,道:
“妹妹,姐姐希望你们能无忧无虑地陪伴彼此走下去,但你们需要面对的不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情,你有一个爱你的父亲,倘若伯父希望你成家,而你若是用一些过激的手段来逼迫伯父妥协,这些姐姐是不愿看到的。若是定影和你一样,从小有个爱你疼你的父亲,想必此时的定影亦是难以抉择。因此,姐姐只是希望身份坦白之后,若伯父能祝福,那自然是皆大欢喜,若是不允,希望你们二人能够理智对待,因为你在这个世界上,不仅仅只为自己而活,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若相爱因一些事不能守在一起,亦不必悲伤,因为你们的心是在一起的,相信终有一日,你们会更拨云见日。”
定影与云染听完静姝的话语,心有灵犀地牵起彼此的手。
“云染,我尊重你的决定,伯父那边,定影亦是尊重,我不会无理取闹,更不会让你陷入绝境,我只希望你平安顺遂,我会等你!”
云染低着头轻咬着嘴唇,片刻,看向定影,回道:
“你放心,我会与爹爹说明我的决心,若真是到了无可避免的地步,我只能做到终身不嫁,或是不与你再相见,只要活着,就是希望!”
定影再次拥紧云染,这一次,她感到无比的踏实。
“只要活着,就是希望,不论将来如何,我都等你,若你成婚能够过得很好,定影绝不会去打扰你,若不好,只要你回头,我一直在你身后等着你。”
“不会,不会,我会陪着你,如你一样。”
小白华许是真的长大了,面对她二姐与云染的承诺与现实,不由得流下了眼泪。
定影笑道:
“姐、云染,以后可别再叫小白华了,我们的小白华已经长大了,都会落泪了。”
沉闷的气氛被定影打散,在黯然无光的时候,定影总是能带来一丝温暖,几人虽心情沉重,对生命、未来仍是充满热情、激情。
狗头国师怀叵测 奥添狮子大开口
一柄拂尘被国师举过头顶,时而抛出弧度,时而似披头散发的耷拉着。
护法金与护法木二人亦是耷拉着脑袋在一旁站着,国师轻吐着气斜着眼看了看二人,道:
“看来本座小瞧了他们。”
护法金道:
“请国师再给属下一次机会。”
“不不不,你们已不是他们的对手,这也不怪你们,怪本座轻敌大意了。”
护法木道:
“国师,那绣坊女子武功好生了得,属下还未看清便输了。”
“哦,是吗?没想到是深藏不露,有意思。”
护法金再道:
“属下与那小子交手亦是不敌,武功皆在属下之上,这些人都是冯绍民交好之人,有他们相助冯绍民,怕是会给国师的计划带来麻烦。”
国师围着丹炉转了一圈,说道:
“冯绍民有这些人相助,本座亦是有奥添、洪过天与女兆,加上你们五大护法和众欲仙帮弟子,足够了。”
护法金再道:
“接下来该如何行动?”
国师走至桌椅前坐下,道:
“不急,那些不是什么重要的人,随他们去便是,本座喜欢和状元公玩。”
国师看了看桌上的图纸,道:
“金护法,去请奥添来,本座有事和他商量。”
“属下领旨。”
国师微闭着双眼,道:
“青霞,你先下去吧。”
“是,属下告退。”
护法金、木走后,国师细细打量着图纸,阵阵笑声绕满整个丹房。
“皇上驾到。”
国师的笑声还未散尽,老皇帝突然摆驾来到丹房内,老皇帝道:
“朕老远就听见国师的笑声,可是给朕带来了什么好消息?”
国师起身回道:
“皇上真是料事如神,贫道带来的都是能令皇上朝思暮想的事儿。”
“说来让朕听听。”
国师笑了笑,道:
“不过……”
国师故弄玄虚,老皇帝问道:
“不过什么?”
“这次皇上需要花点儿银子。”
“银子?”
“对,银子,需要花点儿银子。”
老皇帝思忖片刻,道:
“这银子是用在何处?”
国师指着接仙台,道:
“用在这儿。”
“接仙台?国师所指的是这接仙台?”
“不错,就是接仙台。”
老皇帝捋着胡须,道:
“区区一个接仙台,朕允了。”
国师又道:
“皇上此言当真?”
“朕是皇帝,当然。”
国师摆着拂尘,道:
“有皇上金口,贫道就放心了。”
“国师尽管放心去做,这银子,国师要多少朕就给多少。”
“皇上英明。”
国师拿起图纸看了看,手指掐了掐,嘴里念叨着,片刻后,道:
“这接仙台必须要有气势恢宏之貌。”
“如何恢弘法?”
“贫道粗略估算了下,要想长生,需五十万两银子。”
这银两数目远超老皇帝预算,道:
“五十万两?”
“不错,五十万两,这只是贫道的一个初步估算。”
这时护法金请来了奥添,国师放下图纸,道:
“皇上,这接仙台最终如何建造与选址,还需贫道与奥添商议后,方能出结果。”
“国师是说朕给的图纸需要做调整?”
“当然,贫道不是与皇上说过,待贫道与这位世外高人奥添商议后,再禀明皇上。”
奥添说道:
“皇上,国师所言,字字句句都是为了皇上的长生不老着想。”
老皇帝问道:
“高人怎知朕与国师谈论之事?”
奥添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国师笑道:
“皇上,奥添他会占卜星象,又怎会不知皇上与贫道所议之事。”
老皇帝张着嘴巴,恍然大悟道:
“哦对对对,朕见识过高人的本领,呵呵呵,看来这次朕真的要圆梦了。”
国师又拿起图纸递给奥添,道:
“奥添兄,你且先看看这个。”
“不用了,我都了如指掌,只是这样的台子,请不来任何仙人,更别说长生不老。”
老皇帝看了看国师,道:
“国师说朕只要花点银子便可实现,高人有何良策?”
奥添道:
“银两其次,吉利为主,这台子皇上称之为接仙台,自然是如祭祀天地那般,祈求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但依我奥某推测,皇上给的图纸实为不妥。”
“高人请指点。”
国师道:
“皇上,您不要着急,贫道之所以请奥添来便是为这接仙台而来。”
奥添双手背于身后,道:
“皇上,若想借用接仙台来达到长生不老之效,需据五行八卦理念进行合理的布局,这样才能旺皇上之运势,有了运势自然就事事顺心顺意,再加上我稍稍作些法向天上圣母请些丹药,我担保,皇上必定洪福齐天。”
“高人所言当真?”
“项上人头担保!”
皇帝看向国师,国师笑道:
“皇上就等着日日夜夜享福吧。”
老皇帝迫不及待地问道:
“高人请赐教,这接仙台该如何建造?”
奥添走至桌边,拿起笔墨一挥,只一盏茶的工夫,一副新的接仙台图纸一挥而就。
老皇帝看那图纸上的接仙台,鳞鳞之瓦,金色之墙,碧波清水,假石嶙峋,仙鹤飞舞。
老皇帝叹道:
“高人妙手丹青,这才是真正的接仙台啊。”
奥添道:
“皇上只要按照这图纸去建,事半功倍。”
老皇帝来回地看着这接仙台,喜不自胜,道:
“妙,妙,妙啊。”
奥添道:
“皇上,这接仙台的一砖一瓦可都不是普通的红砖绿瓦,瓦片、柱子、台阶,皆要黄金作辅助,只有在这黄金台上方能进行下一步的求仙问路。”
老皇帝不料想这接仙台还需这样的大手笔,诧异道:
“一砖一瓦皆要黄金作辅助,难不成这神仙也贪财?”
“不是神仙贪财,而是只有这样的金碧辉煌,我才能为皇上求长生不老之药。”
“这……方才国师说五十万两银子,若按高人所说,岂不是要百万两银子。”
奥添道:
“皇上,真金白银千万两与皇上的长生不老比起来,哪个更为重要?若皇上心疼也就作罢。”
老皇帝眉间一沉,道:
“朕是皇上,别说千万两,再多的朕也拿得出来。”
国师笑道: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区区千万两对皇上来讲简直不值一提。”
奥添拿出随身携带的精密八卦仪旁,掐点着指头比划了片刻,道:
“皇上,昨日我夜观天象,两月后便是千年难逢的大吉之兆,这接仙台的建成之日,需赶在这大吉之前落成最为圆满。”
“两月后?”
“对,两月后,只这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老皇帝道:
“高人速速选址安排,朕一切照做。”
奥添看了看国师一眼,道:
“我这便回去为皇上做详细的选址安排,两日后便为皇上带来佳音。”
“好好好,朕的长生不老便靠高人了。”
奥添扬长而去,老皇帝瞇着双眼看着图纸,国师添油加醋,只听炼丹房内发出阵阵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