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与一个已经长大两个多月的婴儿还是有很大差别的,所以她让罗慎远将皇帝一直拉下去,最起码也要等到他长大大半年,那时再长大一到两个多月,也就没有这么显眼的地方,最多说是教养得好,皇帝自己没有教养的经历,分辨不出其中的不同,而其余几个人,宜宁连想都没想过要让他们看到。
罗慎远自然明白,罗慎远是这一战的主导者,双方都是垃圾,胜负就在他的一念之间。
拖延数月,对他来说并不难。
倒是皇帝,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跟康王的一战,连赢了好几局,让他的野心膨胀了起来,感觉战斗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艰难,于是,他便全身心地投入到了战斗之中。
他曾经多次想象,自己将康王的首级砍下来,然后带着自己的军队胜利归朝,那将是一种怎样的荣耀。
罗慎远也知道这一点,可是他却急着要回京,去见自己的母亲和儿子。
宜宁要自己等半年才能回京,这不是害死自己吗,怎么也得找个法子早点回家才行。
所以不出数日,罗慎远便禀告皇上,说东厂的番子派人前来密报,辽东安王亦有异常举动,罗慎远为防意外,打算亲赴辽东一探究竟。
皇帝闻言,心头一惊。一个康王,他还能应付,要是多了一个厉害的萧子安,那就麻烦了。
罗慎远安抚了他几句,尽量让他放心,他很快就会回来,皇帝在战场上安排得很好,他相信,康王迟早会死在他的手里。
皇帝心不甘情不愿的将罗慎远给打发了。
而京都那边,宜宁却是算准了,罗慎远接到那封书信之后,必定会想方设法的要入京与自己母子相见。
至于阿弥为何要提前出生,那就是另有原因了。
当时,她已经确定了怀孕的事实,所以,她才会动用家族的力量,去找那些怀孕的孩子。
不过,既然这个孩子将来会有很大的作用,那就不能仅仅是跟她差不多大了,他的父亲和母亲都要健康,最好有一个像她和罗长。
如此严格的挑选,就连强大的承恩伯府,也只能挑选出十名怀孕的女子。
宜宁最喜欢的就是一个女人,这个女人是周家的一个分支,和宜宁有着七八成的关系,两人都有很大的关系。
这倒是很少见,她的夫君原本就是戚家军的人,长的又高又帅,虽然和罗慎远并不像,可是两个人的儿子应该也不会太难看。
这是他们的第三个儿子。
所以,在周氏暗示要生一个小孩的时候,他们两个都没有任何的迟疑,便同意了。他们虽不知周氏为何要此子,但家族的存亡与荣耀早已与承恩伯府联系在一起。周氏既然把他带走了,就一定不会伤害他,也许他还会给他一个很好的前途。
倘若是女儿,周氏自然不会要,但他却是一个男孩,长得眉清目秀,十分讨人喜欢,仔细一瞧,竟然和罗琮有七八分相像。
都说侄子像舅舅,如果生下了这个儿子,那还真有可能是真的。
唯一的缺点就是流产,但宜宁想了想,还是还是要了,如果预产期和罗慎远的计划不符,那就由她来处理吧。她只需要让罗慎远觉得,自己的儿子是他的就行了,至于皇帝,她并不在意。
所以,那小孩便被从邀月殿的秘道中,带到了宜宁身边,而后,在锦绣的布置下,请广寒宫的人,便开始了生孩子的过程。这场表演,自然是要暗中进行,让罗慎远的奸细们看到,他们并不确定他们到底有没有这个人。
毕竟,这件事情必须要保密,否则,若是两个月对不上,他也没办法向皇帝解释。
虽说这一次的邀请月宫众人都是罗家的亲信,保证了这个秘密不会泄露出去,可是小心驶得万年船,万一这里面真的有罗慎远的眼线,那么一切就都白费了
因此,只有锦绣、产婆和太医,才能确定这个孩子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为了保险,就算罗慎远不在京都,她也是穿着衣服,带着假肚皮,连晚上都不会摘下。
如今宝宝的事情已经解决,那些大大小小的人造肚皮也都被她销毁掉了。
他的父母已经被承恩伯府派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却要隐藏身份,不能回到京都,也不能见到罗慎远,也不能见到宜宁。
这件事情很隐秘,这对夫妇也是精明的很,他们很清楚,稍有差池,就会被处死,于是,他们发誓,一定要保密,离开了京都,再也没有出现过。
罗慎远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宜宁一直在做着万全的准备。
她还特地让太医们开了些调理身体的汤药,服下没多久,便有了浮肿、乏力、脸色发青的迹象。
现在的她,就像是一个刚生完孩子,身体虚弱的女人。
罗慎远八月就回了京都,路途遥远,他却是策着战马,没日没夜的赶路,就是为了早点看到自己的妻儿。
宜宁已经下了命令,如果罗慎远过来的话,不要阻止,让他进去。
于是,罗慎远进入邀月宫,倒也是十分的轻松。
即便是在晚上,罗慎远也发现了邀月宫的不同之处,在宜宁居住的寝宫附近,几乎所有的侍女都已经离开,远离了她的寝宫。
他皱了一下眉头,却也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阿弥的来历,如今仍是一个隐秘,知道的人越少,只是婴孩啼哭,若是被下人无意中听见,只怕会惹人怀疑,虽说整个邀月宫都是承恩伯府的亲信,但阿弥的来历,能瞒多久就瞒多久吧。
阿弥出生于六月份,如今已是八月份,按照道理来说,罗莹应该是满月了,只是,罗慎远看着她的时候,却显得格外的柔弱。
他很想走过去,将她接过来,却又觉得,自己应该去洗澡了。
直到他彻底换了一副模样,这才走了回来。
宜宁早早的便让嬷嬷带着阿弥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刚刚生完孩子,还是阿弥还在襁褓之中,罗慎远才刚刚走过去,就已经嗅到了一丝奶香味。
罗慎远感觉双眼不够,一会儿要看看她,一会儿看看阿弥,到了后来,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直接将两人拥入了怀里。
“祁莹,谢谢你。”
宜宁惨然一笑,“没关系,阿弥是个好孩子,没有你这么调皮,要不你给他一个拥抱?”
她对他的好,让他很是意外。
或许是因为自己的儿子,所以她对自己的父亲多了一丝笑容。
罗慎远自然是要去拥抱的,只是他那只平时有力的胳膊,如今也感觉无论他使出多大的力气,都显得有些不妥,深怕自己一个不注意,弄疼了那个小孩。
宜宁帮他调整好位置,再将裹得严严实实的婴儿往他的怀中一塞,他赶紧将婴儿搂在怀中,腰背挺得笔直,一动也不敢动,满脸的焦急。
阿弥真的好柔软,为什么他那么小
罗慎远心中一动,屏息看着眼前的孩童,两个多月大的阿弥,跟他刚刚出生时完全不一样,肌肤白皙,五官清秀,鼻子很高,跟宜宁很相似,而不是罗慎远。不过,罗慎远还是很满意的,非常意外的
“他和你很相似。”他压低了嗓音,似乎是怕惊扰了弥儿。
但阿弥却嘟着嘴巴,迷迷糊糊的瞪大了双眼。
罗慎远顿时急了,“他,他会不会在这里哭泣,这可如何是好?”
宜宁走到阿弥身边,轻轻的摸了摸阿弥,阿弥嗅到了那股熟悉的气息,这才放下心来,不再哭泣。
罗慎远激动的望着自己的儿子,他真的很高兴,他真的很爱我,真的很爱我,哈哈哈哈”
阿弥倒是挺听话的,被白亦这么一吻,也不生气,反而继续啃起了自己的小手。
罗慎远继续拥抱了一阵,宜宁看他满头大汗,便将阿弥也给抱了起来。在过去的两个多月里,她每天都和他在一起,自然是轻车熟路。
罗慎远只是看着她低着头,安慰着自己的儿子,心里就有一种安宁祥和的感觉,让他很满意。
锦绣蹑手蹑脚地进了屋,“启禀大人,晚饭是为罗掌印准备的。”
罗慎远一怔,竟然忘记了要吃东西的事情。他花了很长时间才回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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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他还没有一餐像样的晚餐。
宜宁居然还惦记着他,真是难为她了。
宜宁轻声说,“你一路奔波,肯定还没有吃饭,走吧。”
罗慎远一秒钟都不愿意离开,干脆牵起了她的手臂,“能不能跟我在一起?”
宜宁将婴儿交给锦绣后,便和他一同吃了晚饭。
宜宁早就用完了,现在就在旁边看他吃饭。
这半年多的时间,罗慎远一直在想着她,想着她,没有她的时候,他的每一顿饭都像是嚼着一根蜡烛,吃起来像是一根蜡烛,除了充饥,他什么都做不了。
云贵每月都会接到一封密函,里面大概介绍了她和她的儿子,以及她对他的关心。直到接到这封书信的前两日,君莫邪的心中,终于有了一丝暖意,有了一种活生生的感觉。
她就在他身边,他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连吃饭都有了味道。
“厨师,你的厨艺很好,奖励你。”罗慎远结束了这顿饭,说道。
宜宁忍不住笑出声来,还真让人把钱送到了厨师那里。
用完晚饭,洗漱完毕,就返回到她的寝宫。至于阿弥,她早就让人抬着走了。
罗慎远是真的很想和阿弥一起睡觉,这一别,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相见。
但是罗莹说,宝宝快睡了,打扰他休息,她就不会长高了。所以新来的傻爹罗慎远立刻就认怂了,不再闹着要陪着自己的孩子睡觉。
单独相处的这段时间里,罗慎远一直在询问她和她的宝宝,宜宁都很有耐心的回答,但是他还是没有足够的时间去回答。她不知道,自己怀孕后,自己能不能再补偿她。
宜宁说:“你找了个理由回去,又能住几天。”
“小的说,辽东的安王有了动作,向皇帝禀报,说我要到辽东。这一次,我们可以在京都呆上一段时间,但也不能长时间,陛下在前线忙得不可开交,我担心我一走就是一段时间。”
“你做的很好。”
“不用那么见外。”
罗慎远握着她的手指微微用力,“就算你如今不认可我,但是我已经把你当成了我的妻子,我的儿女,你这样对我,我会很难过的。”
宜宁沉吟片刻,突然开口,“罗慎远,如今北方形势发生变化,家父去了北方。这次,连我娘也一起带来了,你们觉得,他们会不会安全回来?”
罗慎远心中一沉,脸上却是不动声色道:“伯父命大,必能陪着小姐安全回来。”
“希望如此。”
罗慎远转移了话题,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弥雅头上,“没想到他和你长得那么相似,太不可思议了。”
宜宁微笑着给他讲解,“你长得不太像我,倒是随了我娘,还有阿琮。”
罗慎远回忆了一下,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说起来,你和阿聪更像小姐,而不是伯爵大人。”
“是啊,我们和妈妈都是一样的,妈妈也是一样,奶奶也是一样”
罗慎远被她的话逗乐了,但也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周氏的母亲,拥有这种血统的女人,生育出来的后代,都会和她的母亲长得很像。
“那也是,阿琮容貌俊美,卓尔不群,称他为‘龙章凤姿’也是应该的。如果以后阿弥和叔叔一样,那就是一位绝世美男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似乎完全忘记了自己的恩怨情仇,就像是一对很正常的情侣。
罗慎远是真的困了,说话间不知不觉就昏了过去,闻着她那若有若无的奶味,他这一觉就睡得异常踏实。
宜宁这才放下心来。罗慎远和阿弥打了一次交道,并没有对阿弥的来历有任何的疑惑,所以,她的计划已经完成了一半。
罗慎远再在京都待了三日,然后就离开了这里,返回了云贵郡。
可他还没有回来,云贵又有新的情报:康王从马上摔落身亡;康王的军队不打一场就投降了;康王府的家眷也都跑光了;皇帝正在凯旋归来的途中
真是世事难料啊。
罗慎远想了想,又和宜宁商量了一下,决定立刻将皇后临产的事情传出去,将大周有皇长子的事情传出去。
这个时间,是她提前一个多月的时间,她完全可以以“早产”为理由,拒绝所有妃子的探视,因为阿弥才两个多月,她的容貌是瞒不过那些有身孕的人的。
至于皇帝那边,估计要两个多月才能从云贵赶过来。
而且,罗慎远也绝对不会让他如此轻易的归来。
“派人去暗杀康王的残余。”罗慎远淡淡道:“先让他喘口气,不过他一定要受点伤,这样他回京的速度就会变慢,到了京,他也要好好休养,哪有时间来照顾阿弥,等他好了,半年都过去了,谁还能从阿弥的表现中发现什么破绽?”
宜宁也认为这主意不错,便由着罗慎远自己来。
九月份,皇帝接到京中传来的秘报称,八月初一,皇贵妃生了一个儿子,两个孩子都很健康。皇后娘娘还请来了一位大师,为自己的大儿子取了一个好的姓,皇后娘娘想要让自己的大儿子,打破萧家的传统,只取一个宇字,就是为了让这个孩子,照耀江山,福佑苍生。
皇帝刚赢了一场战争,正处于高兴之中,此时又有皇大儿子出世,足见此子福泽深厚。
萧煜,这两个字念着好听,意思也很好,再加上皇后向来霸道,她要自己取一个名字,倒也合情合理,皇帝也不愿意在这点小事上跟她计较,便由着她了。
不过转念一想,他对自己的大儿子也就没那么喜欢了。
如果他的计划成了,他一定会将整个家族连根拔起,到时候,萧煜的皇位,又该如何保住?
皇帝犹豫了一下,但想了想,既然是自己的大儿子,那就让他活着好了,只是,他不可能让萧煜当皇帝,而是让他生下一个儿子,这样,他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这样才能给皇后娘娘,也能给自己的儿子一个交代。
他本以为一切都在计划之中,却没有料到,康王余孽竟然会来暗杀他。
这些人来无影去无踪,先用毒药,再用暗箭,最后在他胸腹之间连中两剑,身受重创,陷入昏迷,奄奄一息。
罗掌印身在辽东,得到皇帝被刺杀的消息后,立刻策马返回,加入了回朝路的大部队。
皇帝大难不死,再次看到罗慎远的时候,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他想,如果罗慎远还在,他绝对不会受这么重的伤,从那以后,他对罗慎远的信心就更加的足了,甚至连一秒钟都不能离开。
罗慎远以救治皇帝为理由,将军队的入京一步一步的往后推,待到皇帝返回京都的时候,也是年根儿下了。
皇帝凯旋而归,可他受了这么重的伤,本来是要坐在马上迎接百姓的,可现在,他却有些失望了。
他的伤势好了很多,但是还不能骑马,也不能站着,也不能长时间的行走,他必须要休息。
皇贵妃带着百官出了城门,出了十里地迎接,可见对皇帝的尊重。
热闹的场面结束后,皇帝问道:“你怎么不带我去看看他?”
宜宁也跟着笑了起来,“今儿个下着大雪,天气又凉,我怕他着凉,再说了,这小子是个早产儿,身子骨又差,平时我都不愿意带他去看生的,免得一个不小心,让他受了惊吓,那可就糟糕了。皇上想见他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等哪天天气转晴,我就带他去见他。”
皇帝一想也是。
接着便说着自己离开的这一年里,京都城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承恩伯大人在北方的战斗还好吗?
宜宁耐着性子跟他说了几句话,便带着德妃娘娘、云嫔等一干妃子,为皇帝迎接。
只是,皇帝的伤势还没有完全恢复,来回折腾了几次,他便回到了皇居。
妃子们已经很久没有见到皇后了,自从她们搬进了邀请月宫之后,就很少踏足后宫了。
甚至没有人见到她所生的太子。之前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他们还在讨论着要不要举办一场盛大的宴会,结果都被宜宁拒绝了,说皇大儿子早产,不能生,皇帝又在外面打仗,财政紧张,他们做妃子的更要带头,不能铺张浪费。
这样一来,宜宁的名声就更好了。这也是为了不让阿弥被人发现。
京中的人都听说了皇上的大儿子出生了,但是没有一个人亲眼所见。就算是和宜宁关系一直不错的贺太太,也没有让宜宁带着阿弥出去。
这样的保护,让一些有心人开始怀疑,是不是太子殿下有什么毛病,不然的话,他也不会出现在世人面前。
谁要是敢说这种话,就会被罗慎远毫不留情地处理掉。
而宜宁也在正月十五这天,携着传说中一直没有露面的皇世子入宫觐见皇太子。
今天是花灯节,除了皇帝以外,所有的妃子,都聚集在了这里,给皇帝跟皇后行礼。
“这小子很好看,和爱妃很相似。”皇帝将阿弥搂在怀里,又递给宜宁。
皇帝的视线在阿弥的脸上多看了几眼,总感觉这小子除了长相不错,哪里都不象自己,心中不免有些惋惜。
其他妃子也纷纷夸赞,阿弥还只是个半年多的孩子,可他们对他的夸赞,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宜宁嘴上说着客气话。
德妃跟云嫔,看到这一幕,心情也是五味杂陈,毕竟,他们都是女儿身。
德妃娘娘,原本是打算,只要生下一个儿子,就能被皇帝册封为储君。
如今,皇贵妃抢先一步,情况对她很是不妙。
再说了,自从皇帝回来后,她就一直在休养,就算她想要再次怀孕,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一念及此,她不禁有些恼怒。就连大皇子都有些碍眼。
可是,她却没有勇气跟宜宁动手,只是因为凤印事件给她留下了很深的心理创伤,让她根本没有心情和她为敌。
阿弥虽是个听话的小家伙,但突然看到那么多陌生的面孔,还是有些不适应,就连奶妈都没能安抚住他,只是低声啜泣着。
正好皇帝也累了,便遣散了所有人,罗莹则是和阿弥以及一群下人一起回了邀请月宫。
只是她刚登上马车,就有承恩伯府的隐卫匆匆赶来,将一份密函送到她面前。
不到万不得已,他们是不会在光天化日之下出现的。
宜宁感觉到了一丝不妙,她心头一紧,迅速的将这份密函拆开,上面写着阿臻的笔迹,来自北方
她快速的翻了一遍,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她做了几次深呼吸,才重新将那封信读完,上面的文字,她都认得,但是她却一个都不认识。
凤辇在皇宫门前停下。
下人们都安静了下来。
刚才还晴空万里的晴空,此刻却是阴云密布。
每个人心中都是一片沉重,总觉得要出大事了。
大约十多个呼吸之后,凤辇的门打开了。
宜宁穿着一件绣着凤凰图案的披风,从房间中走了出来。
跟在他身边的内侍们,纷纷上前搀扶。
宜宁脸色冰冷,目光凌厉,只是片刻时间,她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让嬷嬷带着太子,跟我一起去见皇帝。”
她的语气低沉而冰冷,如同冬日里的冰雪,令人毛骨悚然。
没有人敢违抗她的命令。
众人纷纷跪倒在地,头颅深深垂下。
皇妃娘娘回来了,其他的下人也不敢阻拦。
一名下人想要向皇上禀报,但宜宁阻止了他。
宜宁对着自己的亲信宦官说了些什么,宦官面色一冷,不敢怠慢,转身就走。
没过多久,皇宫的大门就被关上了。
皇极殿中的下人都是罗慎远的手下,谁都知道,罗慎远对皇后娘娘是千依百顺,没有半点违抗之意,所以那些下人虽然不解,却也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止。
他们非但没有阻止皇后娘娘,反而敏锐地察觉到了其中的诡异。
宜宁命众人退出大厅,跪在走廊上,所有人都照做,没有一个人反对。
这时,宜宁才被一名侍女扶着进了皇帝休息的寝宫。
皇帝原本是在睡觉,可经过这一次的暗杀,他的睡眠并不好,任何一点声音都能让他清醒过来,因此,当他听见有人进来的时候,他立刻醒来,却发现所有的下人都消失了。
“王妃,你这次回来,到底是为了什么?”皇帝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还是忍不住担心起来。
宜宁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浑身上下似乎都被一股阴冷的气息包裹。
“回去拿点什么。”王耀道。
“什么”龙尘大吃一惊。
“你的命”宜宁的声音落下,原本扶着她的丫鬟己经冲到了皇帝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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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条像绳子一样纤细的银丝勒在皇帝的颈间。
皇帝的尸体从床上滚了下来,摔在了地上。
他不会武功,又受了不轻的伤,在这些身手高强的护卫面前,根本没有任何用处。
这个丫鬟是罗氏安排在宜宁身边的一个隐卫,每次出去都会随身携带。
但她毕竟是个女人,平时陪着宜宁,装出一副侍女的样子,也是合适的。
“咳咳咳”皇帝气得满脸通红,气喘吁吁的看着宜宁,“王妃,你有什么事,我们可以好好谈一谈。”
宜宁站在他身后,听见他的问题,冷笑一声,道:“我爹已经去世,秦岳动了手脚,趁着我爹冲锋的时候,从后面将他打成了重伤,你这一招果然奏效,如今大周军无人指挥,被北蛮追杀,已经是一条狗了,你说呢?”
皇帝万万没有想到,秦岳竟然成功了,罗升已经被杀,罗升也已经被杀,秦岳到底有多愚蠢,他竟然在刚刚动手的时候,就被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