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攀派的司机直接将你送到了家门口,你本来计划着吃完饭直接去医院,那现在只好先把东西放好。
你站在门口,敲了敲门,心里有点儿紧张,这么多年没回来,也不知道家里情况。
门一开,是你印象中那张熟悉的脸,只不过脸上皱纹更深了,增添了些许沧桑。
(你.)“吴妈。”
你穿着外套,拖着行李箱,几根头发随意地散落下来,看起来风尘仆仆,在见到吴妈的那一刻忍不住地笑了笑。
吴妈“呀!回来啦!”
吴妈在开门地瞬间就认出了你,一脸惊讶与惊喜,伸手就是要帮你拿行李,你赶紧拒绝:
(你.)“吴妈,很重的,我来就行!”
吴妈来你们家快十年了,虽是家里的保姆,但你和她相处的更像是亲人。
见你拒绝,吴妈一时不知怎么才好,站在一旁两只手搓着围裙,似乎为不能帮到你而懊恼。
不一会儿,突然想起终于可以做点儿什么,开心地说:
吴妈“我去买菜,给你做你爱吃的菜。”
(你.)“不用了,我吃过了。”
吴妈“那就晚上给你做。”
(你.)“好。”
你灿烂一笑,说着,慢慢地将行李箱提上楼梯,一步一步艰难地走着,费了好大力气才搬到二楼。
你走到房间门口,缓缓推开门,一切都是记忆中的模样,每一件物品都被好好的保存,安静地呆在原地。
来不及换衣服,你迫不及待地躺倒在床上,感受着久违的舒适和放松。
简单的收拾后,你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你.)“喂,猜叔,我爸怎么样了?”
猜叔和你父亲算是老友,听说这几天都靠猜叔陪护。
猜叔“哎哟,回来啦!”
(你.)“嗯嗯。”
猜叔“你爸今天刚做完一场手术,现在在休息,我建议你明天再来。”
(你.)“嗯…好吧。”
…………
你们简单的寒暄了几句。
虽然嘴上答应着明天再去,但你还是决定去看看,不然晚上睡觉都不安心。
匆匆到了医院,你站在病房门口没有进去,怕打扰他,只是透过小小的玻璃窗看了一会儿……
第二天,你起了个大早,感受了达班清晨清新的空气。
家里司机不在,你打了辆车,到达一家私人医院,走进去后一路弯弯绕绕,找到父亲的病房。
刚打算推门而入,这时候猜叔刚好出来,你赶紧打招呼。
(你.)“猜叔好……”
你嫣然一笑。
猜叔“哎呀,你又变漂亮(niang)了喔”
猜叔微微颔首,淡淡一笑。
猜叔“我有事先走啦,有空来猜(chai)叔这里吃(qi)饭啦。”
你没有多言,礼貌地点了点头,带着微笑。
(你.)“好的,一定。”
虽然猜叔很热情,但你总觉得他看起来怪怪的,像是真里藏假,从认识他起就这么认为。
你俩道别后,你轻轻地走进房间。
父亲正坐在床上看报纸。
(你.)“爸?”
你略带试探性的开口。
父亲抬头,一看到你眼神似乎有了神采。
父亲“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了小病而已吗?”
听起来像是责备你,但额头和嘴角两旁蓄满笑意的皱纹出卖了他。
(你.)“都在医院住这么久了,你还说是小病?”
你学着他的口吻对他讲话。
(你.)“要不是猜叔打电话给我,我还不知道。”
父亲“我身体好着呢,马上就出院了。你回来这么久的路程很累吧。”
(你.)“还好。况且我这么久没回来,也该回来了。”
你摇摇头,眉眼弯弯地说道。
说着,你找了个地方坐下来,陪父亲待了一会儿,察觉到他倦怠的眼神,你让他躺下休息。
父亲难得听你的话,自觉地躺下,很快睡着了,看来是真困了。
于是,房间里重归宁静,窗外芭蕉叶被阳光烘烤着,蝉鸣聒噪。
你一个人坐着有些无聊,尤其当一阵阵的消毒水味扑鼻而来,让人身心不畅。
你蹑手蹑脚地走出病房,打算出去透透气。
你等了会电梯,到达一楼后。
忽然,不远处传来一阵争吵声,隐隐约约的,不大清楚。
你缓缓走着,步入医院大厅时,中央围着乌泱泱的一伙人。
你一眼就注意到了里面的毛攀,毛攀穿着一件印花T恤,露出纹着花臂的手,另一只手被包扎着,白色的绷带被血迹染红。
只见他被州槟和几个男人拉着,而站在他们对面几个医生护士似乎颤颤巍巍的,不敢吭声。
毛攀“你们他妈怎么给老子包扎的…会不会包扎啊”
只见毛攀脖子上青筋暴起,脸色铁青,似乎在寻找发泄的出口。
“毛总,给你处理伤口的医生资历都是很深的……”其中一个医生温存地央告道。
不用多看,你一眼就知道到底是谁的错,毛攀这家伙又在闹事。
你站在远处驻足,观看了一会儿,便想快点离开这是非之地。
刚抬脚,睨了一眼那里,两人视线交汇,你和毛攀对视了一眼。
顿时,你心跳猛的加速,当即毫不犹豫地转身,逃之夭夭。
(你:真是倒霉到家了!)
(死腿快点迈啊)
你脚步不自觉加快,并且安慰着自己可能当时他并没有看你。
跑到一半,你才发现前面无路可走。
你脚步稍作一顿,思考几秒后,跑进旁边通往地下一楼的安全通道,不忘关上门。
蓦地,一只手伸到了门框。那只手骨节因为用力泛着白,白皙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你猛的刹住,心跳瞬间停止,呼吸停滞,好似晴天霹雳当头一击般。
完蛋了!
毛攀几乎是带着压迫性的把你逼到了墙角,他高大的身影笼罩着你。
毛攀“你有良心吗?啊?”
毛攀气急败坏,额角青筋微微跳动,咬紧牙关,像是在强忍怒吼,看到你的那一刻他本来心情很好,但没想到你下一秒就抬腿就跑了,心里一股无名火!
(你.)“我要是没良心你的手现在就断了。”
你强装镇定,不甘示弱,故作淡定地说道。
毛攀“这么不想看到老子?嗯?又想逃跑?”
他低哑的声音充满了暴戾的占有欲。
(你.)“没有…”
你心虚地说,这回心里没底气的很。
毛攀“呵,我看出来了,你就是不想看到老子。”
毛攀眼里闪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
毛攀“亏老子顶着伤,忍着痛追上你。”
说着,毛攀扬起受伤的那只手,在你眼前晃了晃。
(你.)“当时那尴尬的场面谁想去凑热闹!”
毛攀“所以你看到我第一眼的反应就是跑?这反应,没个讨厌我几年做不出来吧。”
(你.)“我就是讨厌你怎么了?讨厌你自大,脾气暴躁,无理取闹。”
字字戳心。
毛攀“你说我无理取闹?”
(你.)“难道不是吗?”
毛攀“好好好…”
你撇过头不看他。
毛攀“看来昨天没有惩罚够你。”
话毕,毛攀忽然俯身下来,精健的手臂撑在身后的墙上,完全禁锢住了你,你蓦地一慌,下意识就躲。
不料毛攀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住了你的下巴。他的指尖有些薄茧,触碰到皮肤时有粗粝的摩挲。接着,他的吻便铺天盖地的袭来,舌尖侵入你的口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你不停地挣扎,毛攀却吻的越猛烈,简直无济于事。
你恼羞成怒,用力地咬住了毛攀的嘴唇,一股铁锈味在齿间弥漫。
毛攀吃痛,终于松开了。
你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缓解刚才的窒息感。
毛攀看着你的样子,舔了舔出血的嘴唇,得逞地笑了一下,眼眸闪烁一丝狡黠的光芒。
(你.)“真搞笑,还惩罚,你以为你是谁!”
(你.)“有病就去治!”
你脸通红,破口大骂。
毛攀却没有生气,眉毛轻佻,语气闲散,缓缓说:
毛攀“你就是我的药。”
(你.)“别讲这么恶心人的话!”
你撇嘴,怒意不减反而增加。
(你.)“特别是别用这张亲过很多人的嘴亲我。”
话毕,你用力地推开毛攀就走。
(你.)“让开!”
毛攀一把就拦住你,手自然放在你的腰上,将你揽过来,几乎贴近你,温热的气息洒在你耳边,声音充满了病态的占有欲。
毛攀“说清楚,谁亲过很多人?嗯?”
你被迫与他对视,他的眼神深不可测,此刻看不出他的情绪。
(你.)“你天天去酒吧歌厅不是个秘密吧。”
你眼神直视他,似乎带着嫌弃与厌恶。
毛攀“你…我……那些都是逢场作戏。”
(你:逢个头,还以为你是小说里的霸道总裁啊!)
(你.)“不用解释,你说什么我都不信。”
(你.)“你这种人最脏了。”
了解彼此最能一挥就见血。
毛攀突然愣住,半晌没说话,只见他紧紧地盯着你,忽然周身锋利的气息逐渐变弱,眸光变得暗淡。
毛攀“我等了你五年…”
结果换来利刃穿心。
毛攀极力地克制自己的情绪,终究忍不住眼眶红了。
你看着毛攀,没有说话。
本以为说出这些话后会很解气,你却没想到心里空落落的,有点像千百只蚂蚁在心里钻洞,隐隐作痛。
沉默一阵后,你语气稍作停顿,终于将犹豫许久的话说出口:
(你.)“毛攀,我们已经分手了,以后我们别见面了吧。”
话里话外是让他不必再等你。
因为这段关系是没有结果的,你不想和父亲撕破脸,也不想再浪费他的感情。
话入耳,毛攀一股怒火不由得从两肋一下窜了上来,心里又难过又生气:
毛攀“老子什么时候同意和你分手,你凭什么扔下一句分手就撇干净。”
(你.)“对不起,这卡里的钱算是我弥补你的。”
你伸手递给他一张银行卡。
毛攀没有接,眼神难以置信地看着你,几近狠戾,突然,他嗤笑一声,被你气笑了。
毛攀“你把我当什么了?”
毛攀突然发现,原来你是最克他的。
毛攀“谁要你的破钱?”
毛攀“你竟然认为可以拿钱打发我?你觉得我缺钱吗?还是想气死我?”
毛攀“我看最狠毒的人是你!”
你伸在空中的手僵硬着,心犹如上刀山下火海。
爱与恨的界限,或许本就模糊不清。
(你.)“毛攀,我在外国已经有男朋友了,我们之间真的结束了。”
你默默收回那张被拒绝的银行卡,喉咙像是被什么哽住了,这是你第一次说谎。
话毕,毛攀愣在原地,眼神里一汪死水般,看着你久久没说话。
州槟“你手还没打石膏呢。”
州槟突然跑过来,想带毛攀走。
毛攀终于回过神,看着你,自嘲地笑了笑,然后毫无留恋般转身,眼角不易察觉地掉下一滴泪……
在毛攀走的后一秒,你眼睛里蓄满的眼泪控制不住的滑落。
明明很在乎,却假装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