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穿过花园时,遇见了玉笙帷。
玉笙帷正站在空地上放风筝,那风筝做得精致,是一只蝴蝶的形状,在春风中翩翩飞舞。
而她身旁站着的,竟然是韦卿。
两人说说笑笑,神态亲昵,仿佛昨晚那场决裂从未发生过。
寄灵停下脚步,看了好一会儿,感慨道:“夫妻恩怨,果然易解。”
“我倒是觉得有些奇怪。”
月染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
她看着玉笙帷和韦卿的背影,目光深沉,像在看一出荒诞的戏。
“我要是知道我喜欢的人移情别恋,”她慢慢地说,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定是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说完,她的目光缓缓转向厉劫,眼神里有认真,有占有欲,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但是我知道,”她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你跟其他臭男人是不一样的。”
厉劫对上她的目光,耳朵又红了。
寄灵在旁边看得直摇头:“啧啧啧,爱情中的女人真盲目。”
“啊!”
一声痛呼。
寄灵捂着肚子,整个人弯成了虾米:“姑奶奶……下手真重啊……厉劫你看看……”
“自己擦药。”
厉劫面无表情地从袖中掏出一瓶金疮药,扔给寄灵。
寄灵接住药瓶,看看月染,又看看厉劫,深深地叹了口气。
“行吧,你们俩合伙欺负我。”
月染挽住厉劫的胳膊,笑得眉眼弯弯。
“那又怎样?”
武拾光匆匆赶来时,面色凝重。
他将一堆字条摊开在众人面前,那是他让人从唯妙阁盗回的。
众人的目光落在字条上,一行行扫过。
忽然,月染的手指停在一个名字上。
“韦卿。”
她抬起头,眉头微皱:“韦卿的名字也在上面。”
武拾光的目光一凛,迅速将前后线索串联起来。下一秒,他的脸色变了。
“姻缘符。”
他猛地站起身:“韦卿用姻缘符操控了玉笙帷的感情,他根本没有真心爱过她,只是用符咒让她爱上自己。”
“但现在,他已经变心了。”武拾光的声音越来越快,“原先被操控的人就会……”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玉笙帷,恐有性命之危。
“走!”
众人匆匆赶到时,已经晚了。
韦卿的房间里,一片死寂。
他倒在血泊之中,胸口一个巨大的窟窿,心脏不翼而飞。而他的右手,正死死攥着一张符纸,指节发白。
武拾光上前,掰开他的手指,取出那张符纸。
“姻缘符。”
他将符纸展开,目光落在上面的字迹,第一层,写着玉笙帷的名字。
但武拾光敏锐地发现,这张符纸是双层的。他小心翼翼地揭开表层,露出下面藏着的那一张,上面赫然写着罗帷。
所有人都沉默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盈的脚步声。
两道身影翩然而至,露芜衣和雾妄言,一前一后,踏入房间。
露芜衣与雾妄言踏入房间的那一刻,空气仿佛凝滞了。
武拾光的手已经按上了佛珠,厉劫的身体微微前倾,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寄灵的折扇合拢,指节收紧,扇尖隐隐有光芒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