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染站在廊下,月光勾勒出她纤细的轮廓。她怀里还抱着一只傀儡,比寄灵更精致,此刻正被她递到厉劫面前。
寄灵看看自己手里的,又看看厉劫手里的,嘴角一撇。
“重色轻友。”
“你是第一天知道吗?”月染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然后自然而然地挽住厉劫的胳膊,整个人靠了上去。
厉劫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他一手拿着那只精致的傀儡,另一只胳膊被月染紧紧挽着,整个人僵在原地,表情是一副“想挣开又不敢挣开”的微妙模样。
月染靠在他肩上,满意地弯了弯嘴角。
寄灵站在一旁,摇着扇子,用眼神表达着“我什么都没看见”的敷衍态度。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个女子从三人中间跑过,步履慌乱,衣袂翻飞。她跑得太急,腰间一只香囊被刮落在地,自己却浑然不觉。
月染眼尖,一眼看清那香囊上绣着两个字,笙帷。而紧追在她身后的,是面色铁青的韦卿。
“走!”厉劫第一个反应过来,三人立刻跟了上去。
庭院深处,玉笙帷被韦卿追上。
两人相对而立,气氛剑拔弩张。
就在这僵持之际,寄灵适时上前,从袖中取出那只香囊,彬彬有礼地递还:“姑娘,你的东西掉了。”
玉笙帷接过香囊,手指轻轻摩挲着上面“笙帷”二字,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将那香囊递向韦卿。
“这是你送我的定情之物,”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如今,物归原主。你我从此两清。”
韦卿愣住了。
他盯着那只香囊,像是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女人。
下一秒,他的脸色由青转红,由红转白,最后化为一片暴怒。
“好!好得很!”
他一把夺过香囊,狠狠掷在地上,转身大步离去,背影写满了不甘与愤怒。
脚步声渐渐远去。
花园重归寂静。
寄灵站在原地,眨了眨那双无辜的大眼睛,左右看了看厉劫和月染。
“……好像搞砸了。”
“你也知道啊。”月染白了他一眼,“那下一步做什么?”看向寄灵。
寄灵嘿嘿一笑,那笑容里有几分狡黠,“你们跟我来。”
织坊。
夜已深,坊内空无一人。
韦卿是被打昏后搬进来的。寄灵将他安置在一只大木箱中,又在箱子四周布下法阵。紫光闪烁,符纹流转,将整只箱子周围笼罩。
“专为引小唯现身而设。”寄灵拍了拍手,对自己的杰作颇为满意。
月染靠在门框上,懒洋洋地看着:“你确定她会来?”
“她一定会来。”寄灵笃定地说。
次日,韦卿失踪的消息传遍了整座韦府。
府内顿时大乱,下人们奔走寻找。
柳为雪,那个前一晚还烂醉如泥的表少爷,此刻却清醒得很。
“废物!”他冲着武拾光等人劈头盖脸地骂,“一群人连个人都看不住,还敢自称法师?!”
武拾光面无表情,没有理会,而是道:“我控得住妖,可管不住人。”
就在这时,寄灵的眉头忽然一皱。他感受到法阵被触动了。
他看向月染,月染看向厉劫,厉劫看向他。
三人相视一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