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潇一怔,有些着急
文潇不是说好了么,我们帮你查弟弟的事,怎么突然反悔了?
裴思婧一个极恶之妖和一个弱不禁风的姑娘说的话,我并不相信。
裴思婧说完,转身便头也不回地往外走,文潇忙跟了上去,正想开口劝导时,令一个阴气沉沉的声音先一步打断了她要说的话。
甄枚不相信就对了,缉妖司都是些没本事的人,还想插手崇武营办案,没那么容易。
那人带来的一队人马迅速填满了缉妖司的院子,他负手站在队伍前,神态嚣张肆意,话语极尽嘲讽。
甄枚卓大人现在威风凛凛,怕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当年缉妖司被朱厌杀得溃不成军,是崇武营临危受命,缉妖诛邪,守卫了苍生。怎么,不记得了?现在你们这群丧家之犬,看危机已过,岁月太平,就又蠢蠢欲动,妄图重振缉妖司,这是将我崇武营大将军置于何地?
知白崇武营?呵,我怎么记得,当年缉妖司奋勇抗敌的时候,崇武营连人影都看不到?
甄枚你是何人?
知白人?我可不是人!
我忽的展开翅膀,蝴蝶轻展双翼,如同晨曦中的丝绸般柔软而富有光泽,轻轻一振,便仿佛能带起一阵微风,让人感受到生命的轻盈与自由,此时,却带着阵阵威压。
丝丝溢光将议事厅照的通亮。
我正准备往前,却被身旁的阿宸拉住。
甄枚妖?缉妖司的人竟与妖相伴,那更该死了!
甄枚目光一冷,随即哈哈大笑着挥动袍袖,他身后数十个士兵张弓搭箭,箭头都裹着黑色油膏油布,整齐划一地瞄准了议事厅。甄枚掏出一个精巧的火折子将身旁那个士兵瞄准的弓箭点燃。
朱厌想烧缉妖司,问过我了吗?
甄枚你又是什么东西!
朱厌不巧,我,也是妖。
朱厌抬手,低语念咒
朱厌逆。
拉弓的士兵们不受控地调转方向,全部瞄准了甄枚,甄枚脸色一变。
朱厌忘了告诉你,我就是心情不好就杀人泄愤的恶妖朱厌,我现在心情非常差。
知白巧了,同朱厌待在一起这么久,我倒也学到些皮毛。
我们正准备出击,却被后来的声音所制止。
吴言范大人手下留人!
 这声音浑厚有力,话是商量的话,但语气确是命令。
一个武将模样的人背着手,带着两名随从,大步从前庭院子的另一头走过来。甄枚见到来人后,喜出望外,立即弯腰作礼,拔高音量,极尽谄媚。
范瑛吴言大人,您怎么来了?
吴言范大人派人通知,说给向王准备了‘礼物’,我自然是来替向王亲自迎取。
范瑛八年来,崇武营为猎妖所杀无辜之人有近七百名,名单及相关证据皆在此处,请大将军过目。
吴言接过,却是看都没看,将证据往旁边士兵燃烧的箭头上一扎,册子瞬间燃起火苗,将证据烧尽。
范瑛不动声色,吴大将军与甄枚同是向王的人,吴言职级又高于他,他不能说什么。但既是重要证据,自然会备份,而被烧的这份就是备份。原件早已在今晨托人暗中快马加鞭送至丞相府内。想必这会儿,丞相早已看过,并有了盘算。待到时机合适时,这份证据就是一把刺开向王势力的利刃。
吴言这份‘大礼’我替向王收下了。向王已经明白缉妖司意图重振的决心,已经同意你们接替崇武营,彻查水鬼凶案了。
吴言但我们最好也丑话说在前面,既然交给缉妖司彻查,那这个案子如果出现任何失控,或者引发灾难,那就不是崇武营的问题了。责权划分清楚,井水不犯河水,你们闯了祸,我们不负责。范大人,如何?
范瑛那是自然。
吴言口说无凭,立下字据。
说罢,他将身后人手中的卷轴拿过来。
吴言缉妖司在此向向王请命,彻查水鬼凶案,不可伤害百姓,不可怠慢拖延,缉妖司当全力以赴,侦破此案。
吴言各位画押为证,我也好带回去,给向王一个交代。
朱厌已自己是妖为由不按手指画押,看其他人都按了,只剩下我和裴思婧。
我正准备走上前去,却被卓翼宸逮住。
卓翼宸不要!
知白阿宸,安心。
我扶开他抓住我的手,去卷轴上按了手印。
然后,吴言将目光投向原地不动的裴思婧,甄枚上前开口向吴言解释。
甄枚刚刚听她说,她拒绝加入缉妖司,应当不用画押了。说来,缉妖司果真无用,连崇武军不要的狗,都看不上缉妖司。
没想到,裴思婧突然想前走去,按了手印。
裴思婧听到了吗?有狗叫,吵。
我和文潇先是一愣,随后又忍住不笑。
我在心里暗暗记住,此女子,也可交之。
吴言那就静待各位的好消息。
大队人马来得快,去得也快,院子又恢复了原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