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事。
方可歆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隐约听说过一些。何苏叶以前有过一段感情,好像是被伤过,具体的她不清楚,也没敢问过任何人。
只是偶尔在值夜班的时候,看见他一个人站在走廊尽头的窗边,身姿挺拔如松,背影却莫名让人觉得有点孤独。
每次看到那样的画面,她都很想走过去,站在他旁边,什么都不说,就只是陪着。
可她不敢。
她只敢远远地看着,在心里把所有不能说出口的话翻来覆去地咀嚼一遍,然后咽回去。
暗恋何苏叶这件事,已经一年多了。
具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方可歆自己也说不清楚。
也许是第一次在郁老师的老宅见到他,他穿着白衬衫站在草药园里,回头冲她笑了一下,右边脸颊那个浅酒窝在阳光下若隐若现;
也许是实习第一周她弄错了一味药材,以为会被骂,结果他只是温温和和地说“没关系,下次记住就好”,然后手把手教她辨了一下午的药;
又也许是某个加班的深夜,她趴在示教室的桌上睡着了,醒来发现身上多了一件白大褂,而他就坐在对面安静地写着病历,听见动静抬起头,说了句“醒了?外面下雨了,待会儿我送你。”
那些时刻一个接一个地叠加起来,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整颗心已经被填满了。
填得满满当当,一点缝隙都没有。
可她从没对任何人说过。
因为在何苏叶眼里,她就是外公托付给他的一个小师妹,一个需要照顾的后辈,一个乖巧懂事的好学生。
他对她的所有好,都是出于责任和习惯,与喜欢无关。
那天在济安堂,她亲了他,虽然只是隔着口罩,虽然事后她说“就是解围别多想”,可这句话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
她多想在那时候抬起头来看看他的表情,可她不敢,因为她怕看到的不是惊讶,不是慌乱,而是那种温和的、带着距离感的、没有一丝波澜的平静。
“可歆?”郁里仁的声音把她从思绪里拉了回来。
方可歆猛地回神,发现老教授正有些担忧地看着自己。
“想什么呢?叫你两遍了。”
“啊,没有,”方可歆赶紧挤出一个笑容,把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我在想……师兄他平时除了医院,都喜欢做些什么?”
她问完这句话就把目光移开了,假装去看远处的那棵银杏树,心跳却在胸腔里敲起了鼓。
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随口一问的好奇,可耳尖已经开始发烫了。
郁里仁倒是没多想,歪着头想了想,慢悠悠地开始掰手指头:“苏叶啊,他那个人你也知道,闷得很。不上班的时候就在家里看看医书、写写论文,偶尔去郊外爬爬山,说是空气好。对了,他喜欢喝茶,我书房里那些好茶叶全让他顺走了,这小子,别的没学会,喝茶倒是讲究得很。”
方可歆静静地听着,嘴唇不自觉地微微弯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