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撑腰

说着说着，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毁掉的裙子，心疼的表情倒是真的——这料子确实难得，她好不容易才从太后那里讨来的，还没穿几回呢。

淑妃看出魏贵妃是真心疼了，赶紧转移话题，把矛头对准了苏凝儿。

“就是，都是你的错！”淑妃一甩帕子，指着苏凝儿，声音又拔高了几度，“王嬷嬷，拿下这个以下犯上的凝妃！”

苏凝儿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住。

什么玩意儿？

她连话都没说一句，怎么就“以下犯上”了？这栽赃也栽得太不走心了吧？

王嬷嬷已经撸着袖子走过来了，五大三粗的一个人，伸手就要来抓苏凝儿。

苏凝儿往后退了一步，王嬷嬷扑了个空，脚下一个踉跄，踩在自己刚泼洒的茶汤上，“哧溜”一声，整个人像一座肉山一样轰然倒塌，“哎呦哎呦”地叫唤起来。

殿内一片寂静。

魏贵妃的脸黑了。

“你——”她指着苏凝儿，气得手指都在发抖，“你好大的胆子！来人——”

“朕看谁敢。”

声音不大，从殿门口传进来，懒洋洋的，带着一种“你要是敢动她我就把你也埋了”的漫不经心。

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

夏侯澹站在门口，一身玄色的常服，没有戴冠，头发只用一根玉簪束着，整个人看起来随意得很，像是刚睡醒遛弯遛到这儿来的。

但他的眼神一点都不随意，从魏贵妃身上扫到淑妃身上，从淑妃身上扫到王嬷嬷身上，最后落在苏凝儿身上，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殿内噼里啪啦跪了一地。

“参见陛下。”

夏侯澹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路过魏贵妃的时候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走到苏凝儿面前，弯下腰，伸出手。

“爱妃怎么跪着？”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温柔起来，温柔得不像话，温柔得在场的妃嫔们集体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朕准你以后见都不用跪了，小心伤了膝盖。”

苏凝儿看着面前那只手，愣了一下，然后把手递了过去。

夏侯澹握住她的手，指尖微微用力，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苏凝儿顺势站起来，凑近了他，压低声音：“谢陛下——你来凑什么热闹？”

“给你撑腰啊。”夏侯澹也压低了声音，嘴唇几乎没动，脸上却挂着温柔的笑，两种表情叠在一起，看起来有点滑稽。

他拉着苏凝儿的手，一屁股坐到太后旁边的位置上——那是整个寿康宫仅次于太后的尊位，平时没人敢坐。

他就这么大大咧咧地坐下了，翘着二郎腿，目光懒洋洋地在殿内扫了一圈。

“你，”他伸出细长的手指，随意地指了指淑妃，像是从菜单上点了一道菜，“来说。”

淑妃跪在地上，身子抖得像筛糠，嘴唇哆嗦了半天，挤出一句：“臣——臣妾知罪。”

“也行。”夏侯澹点了点头，表情很满意，“省事了。拖出去。”

他做了一个拖下去的手势，动作干脆利落，像是在指挥人把一袋垃圾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