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练得

“妈呀，谢永儿的这个——简直又秀气又工整。”她压着声音，眼睛盯着那幅字，像是在看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这字写得，比我当年练了三年书法班的水平都高。”

夏侯澹偏头看了一眼，眉头微动：“万一人家就是字写得好，报过书法班呢？”

苏凝儿白了他一眼：“古代女子报什么书法班？请得起先生的都是大户人家，谢永儿出身不高，这字要是天生的，那她就是天才。”

“也可能是在现代练的。”

“有可能。”苏凝儿把那幅字放下，拿起另一幅，“再看看画。”

她展开一幅夜宴图，只看了一眼，嘴角就开始不受控制地上扬。

画风幼稚，笔触粗糙，人物像火柴棍，亭台楼阁像积木，整幅画的水平大概相当于小学生美术课作业。

苏凝儿强忍着笑，把那幅画放在一边，语气尽量平稳：“谢永儿这画的……也太差了。”

夏侯澹没说话，默默地递过来另一幅画。

苏凝儿接过去一看，愣住了。

那是一幅山水图，如果它配叫山水图的话。山是三个三角形叠在一起，水是一堆波浪线，太阳是一个圆旁边画了几道放射状的线——标准的、教科书级别的儿童简笔画。

她又翻了后面几幅，一幅比一幅离谱。有一幅画的花卉，花瓣是五个圆圈围在一起，叶子是两根绿豆芽。

还有一幅画的人物，脑袋是圆，身子是长方形，四肢是四条直线，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根穿了衣服的火柴。

苏凝儿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环顾了一圈殿内那些妆容精致、仪态万方的妃嫔们，又低头看了看手里这些画，脑子里某个根深蒂固的观念正在轰然崩塌。

“不会吧？”她小声说，语气里带着一种世界观被刷新了的震惊，“这个世界……对后宫妃子的描述不多也就算了，她们至少琴棋书画也是很高深的吧？像甄嬛传那样，后宫妃子啥都会啊！”

夏侯澹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看了她一眼：“人家那是宫斗剧，你当是纪录片呢？妃子啥都会，那是剧情需要。”

苏凝儿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无法反驳。

她不死心地又翻了一遍那些画，试图从中找到一丝一毫的“精通”痕迹，但失败了。

这些画作的艺术水平统一稳定地保持在“能看出画的是什么”这个基准线上，再往上就没有了。

苏凝儿把画放下，深吸一口气，用一种接受了现实的口吻说：“所以这个世界对妃子的才艺要求，就是会写自己名字就行？”

夏侯澹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已经站了起来，脸上适时地浮上一层不耐烦的神色，声音也提高了半度，带着那种让人脊背发凉的暴君腔调。

“除了写就是画，就没有一些新鲜的才艺吗？”

殿内瞬间安静了。

妃嫔们面面相觑，有人低头，有人攥紧了帕子，有人紧张地吞咽了一下。空气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刚才那点轻松的宴饮气氛荡然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