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橄榄树（42）

本杰明就跟在楼青身后走出了酒吧。

掏了掏兜，从里面抽出来两根烟，一支叼在嘴里，一支递给楼青。

楼青靠在墙壁上面，轻轻接过烟。

打火机被本杰明按下，主动给楼青点燃了烟。

他低垂着眉眼，打火机悦动的火光像是波浪般的流水一样在楼青的脸上流淌。

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楼青仰着头望着点缀着星子的夜空。

白色的烟雾迷蒙了他的脸。

火光在指尖明灭。

醉意随着夜风冉冉升起，把天上悬挂的星子也醉倒。

晕晕乎乎摇摇晃晃地坠落到眼睛的湖里。

在湖底沉默着热烈。

在夜色和烟雾的笼罩下，本杰明看不清楼青那张优越的脸。

可他就是觉得此刻的楼青有着惊心动魄的魅力。

“借个火。”本杰明咬紧了滤嘴，勾住了楼青的脖子，凑近了他。

明灭的火光和烟草贴紧。

呼吸的气体似乎也在纠缠、交换。

叼着滤嘴，本杰明含含糊糊地问，“你还记得我昏过去之前做了什么吗？”

“听我唱歌？”楼青努力回想着，“我唱得可不好听，一直在跑调。”

“那倒是。”本杰明坏心眼地点点头。

又被楼青瞪了一眼，眼尾浅褐色的痣漫不经心地勾住了本杰明的视线。

“别生气嘛，我也唱给你听？不过我得去学一学你们国家的歌。”

说完本杰明就发现话题跑偏了，立刻重新问，“不是唱歌，你再好好想想。”

不是吗？楼青眯着眼睛再次回忆，“然后是你好像抬起了头，碰了一下我的口罩。”

说着说着，楼青发现了不对劲。

当时毒气影响了大脑的运转，过后他也没再回忆。

可是现在一想起来就感觉不对了，那是‘碰’吗？

还是。

“亲？”

楼青听见了一声闷笑，有一双手拿走了他嘴里的烟掐灭。

借着夜色，本杰明慢慢靠近了他。

楼青的手抵住了本杰明的胸口，“……我不谈恋爱。”

“那就不谈恋爱。”

话落，带着烟草味道的唇吻上了带着丝丝甜味和酒意的唇。

牙齿啃噬着丰满的唇，舔舐，吮吸。

隐秘的角落里面响起了微妙的水声。

“我这算是喝酒了吗？违反了你的医嘱了吗？”本杰明的嗓音低哑，调笑的声音缱绻又暧昧，“楼医生？”

唇齿间吐出来的一本正经的称呼，在此刻莫名地带上了奇异的色彩。

楼青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别在这时候这么叫我。”

行吧，本杰明耸耸肩，伸出手理了理楼青的头发，“今晚可以收留我吗？”

“你不是有自己的住所吗？”楼青没有立刻答应，眯着眼睛感受着手指摩挲着鬓角的感觉。

“一个人住又冷又寂寞啊。”本杰明皱了皱脸，做出夸张的表情，嘴角下撇，装着可怜，“好心的楼医生，收留收留我吧？”

楼青的手指点了点本杰明的胸口。

很轻很轻，像羽毛一样挑逗着心脏。

“你现在还是个病患，明白吗？”

本杰明有些可惜，“明白，我保证只是过夜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