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边。
宋墨低头望着面前的鸳鸯刀,思绪飘远。这把刀曾是皇帝御赐给蒋梅荪的信物,如今却成了他心头的一道枷锁。舅舅效忠的君王亲手斩断了唯一的线索,这让宋墨感到无比迷茫——这样的主上,还值得去效忠吗?
就在这时,顾星婠匆匆赶来,阻止他毁掉这柄刀。
“宋墨,其实还有方法可以替定国公洗清冤屈。”


声音低沉,透着疲惫:“还能有什么办法?”
“你久居江湖,不了解朝堂局势,自然无从得知是谁陷害了定国公。但现在陛下的愧疚之心正是机会,我们必须借此在朝中站稳脚跟,寻找更多的线索。”

语气温和,却又字字坚定:“天理昭彰,自在人心。定国公一生护佑百姓安宁,世人都不会忘记他的功绩。”见他仍旧沉浸在悲伤里,她轻轻叹了一声,“你已经不只是为自己而活了,更是为了定国公。如果他还在,一定不愿看到你走上绝路。”


抬起眼眸,目光恢复了些许光彩:“多谢顾小姐开导。”
“我的话若能对你有所助益,便足够了。”


郑重说道:“这一路承蒙顾小姐相助,感激不尽。”
“日后若有需要,尽管来找我。既然帮了你,我就会帮到底。”

宋墨的心绪渐渐平复下来,他凝视着对方,眼神柔和了几分。那双明眸之中似乎蕴藏着千言万语,却只是化作片刻的沉默。
第二日,宋墨重新振作精神。
陈嘉从宫中带回消息,据说陛下每日对着戒尺喃喃自语,显然对宋墨怀有愧疚,也深知定国公是被冤枉的,却草率结案。这背后牵涉之人势力之大,连皇帝都不敢轻易触碰。
这些消息印证了顾星婠的说法。
主帅蒙冤,定国军上下群情激愤,众将士纷纷表示愿意追随宋墨,为定国公讨回公道。然而,宋墨却宣布解散定国军,并召集军中心腹秘密商议。他决定暂时隐忍,韬光养晦,为将来做好准备。
沉冤昭雪并非一朝一夕之事。
别院。
纪咏前来拜访,坦言自己即将投靠庆王府效力。
“为何不选择太子?”


“太子生母沈皇后出身寒微且早逝,支持他的朝臣寥寥无几。而庆王礼贤下士,手握辽东兵权,其母万皇后又深受陛下宠爱。再加上我辅佐,胜算远远超过太子。”
“既然你已决定,我便不再劝阻。以你的谋略,想必早已看透未来局势。”


笑道:“果然还是你懂我。”
虽然两人交往并不深,但她在他的心中占据着独特的位置。

继续说道:“朝廷腐败至极,外敌虎视眈眈。我只是希望有人赏识我的才华,让我掌权革新。治病救人不过是小事,治理国家才是真本事。凭借我的智谋,足以令国朝延续百年。”
经过几番深入接触,纪咏的傲气并非毫无根据。
点头认可:“你确实有这样的能力。若需帮忙,我可以替你铺路。”


笑了笑:“那就麻烦你了。”
有了这个人情,日后见面的机会自然更多了一些。
——
纪咏将宋墨引荐给庆王。
宋墨虽被蒙住双眼,却依旧精准命中百步之外的移动目标,令庆王连连称奇,当即决定将其招至麾下,还特意命人修缮蒋氏旧宅,以此作为示好之举。
正巧此时,边关传来紧急军情,庆王奉旨率军奔赴前线平叛,同时指派宋墨携檄文返回京都。这正符合宋墨的计划,他必须在朝堂站稳脚跟,才能一步步查明真相。
临行前,宋墨前来向顾星婠辞别。
“祝世子此去一切顺遂。”


所有话语最终都汇聚成一句:“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