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咏被引入客厅,缓缓落座。
纪咏见她进屋,忙站起身来迎道:“姑娘,咱们又见面了。”
不知为何,见到她,纪咏原本因怀才不遇而愤懑的心竟平静许多。
顾星婠戴着面纱仍被他认出,不过她依旧镇定自若。
顾星婠“你怎么会来这儿?”
纪咏“今日休沐,出来闲逛走累了,进来讨杯茶喝,没想到能遇见姑娘,真是意外之喜。”
顾星婠“静秋,去给这位公子奉茶。”
静秋应声上前,为他倒茶。
纪咏轻轻抿了一口茶,赞叹道:“这茶果然不错,看院子里种了那么多草药,姑娘懂医术啊。”
顾星婠“略懂一些医理罢了。”
纪咏“我自认为医术还不错,可以和姑娘探讨探讨。”
顾星婠“那好啊。”
一番医理探讨之后,顾星婠发现纪咏确实是个有趣之人。
顾星婠不禁夸赞道:“纪公子的确当得起一个傲字。”
纪咏笑着说:“姑娘果然如我所想。”
顾星婠“我们就只见过两面吧。”
纪咏“其实小时候还见过一次,就是主持对你讲那番话的时候。”
顾星婠记忆渐渐浮现:“原来是你啊,你的记性真好,你要是不提,我都忘了。”
纪咏微微一笑:“在我失意之时遇见姑娘,真是让我欢喜。”
顾星婠“在这里,我只是月姑娘,还望公子替我保密。”
纪咏“那是自然,不知姑娘打算何时离开?”
顾星婠“等灾情过去再说。”
纪咏“那往后一段时日,我免不了要常常叨扰姑娘了。”
顾星婠“你的针灸之术在我之上,我可不觉得这是叨扰。”
纪咏目的达成,心情颇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会时常来小坐,姑娘可不能厌烦。”
顾星婠“嗯。”
福亭的灾情依旧不太稳定,顾星婠与行芷、静秋戴上帷帽,在临时搭建的棚内施粥并发放面饼。
这些时日,邬善也会前来救济灾民,却不小心染上了肺痨。
这天,顾星婠像往常一样开棚发放食物,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动静。
“公子,你怎么了?”
那声音听起来十分焦急。
邬善只感觉难受至极,随后陷入昏迷。
顾星婠对身旁的行芷和静秋吩咐道:“你们继续忙,我去那边看看。”
行芷与静秋应下。
她快步走向那边,察觉到邬善的情况有些不对劲。
顾星婠“带上你家公子,跟我来。”
“好。”
随从赶忙应下,这几日确实听闻福亭有个心善的医仙。
到了屋内。
她仔细探查过脉络后,迅速写下一个方子。
顾星婠看向随从:“拿着这个方子去药房抓药煎药。”
“是。”
随从不敢耽搁,当即去办。
她取出银针,开始进行针灸。
之所以支开随从,是因为世人难以摆脱偏见,若是让人看见她脱了邬善的衣服,必定会惹上麻烦。
邬善的面色好了许多,情况也逐渐平稳下来。
顾星婠心中暗道:“这肺痨,怕是在救灾时染上的。”
邬善吐出一口瘀堵的污血。
她赶紧用小铁盆接住他吐出的血,再取出帕子轻轻擦干净他嘴角的血迹。
邬善睁开眼,眼前由模糊变得清晰,映入眼帘的是女子姣好的容颜,明眸皓齿,正是那日惊鸿一瞥之人,他连忙坐起身。
“公子,你醒了,多亏了这位姑娘相救。”
随从端着煎好的药走进屋,见他醒来欣喜不已。
邬善望向她,感激地说:“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顾星婠“救人本就是医者的分内之事。”接过随从端着的药,递给邬善,“这药需连续服用一年,才能治好公子的肺痨。”
邬善接过药,一口喝下。
随从上前接过空碗。
顾星婠从随身携带的布袋里拿出蜜饯:“这药有些苦。”
邬善心底一暖,接过蜜饯放入口中,甜味顿时取代了苦味。
邬善收拾好行礼,说道:“在下邬善,多谢姑娘相救。”
顾星婠“公子此病一定要好好调养,方子和药材我会命人备好。”
眼见她起身,准备离去。
邬善叫住她:“姑娘。”
顾星婠转身问道:“公子还有什么事?”
邬善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没什么事了。”
顾星婠“公子再休息一会儿,一会儿我让人送你回府。”
邬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