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际放晴,晨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
顾星婠轻声吩咐下人为幼子准备羊乳。
宋墨“姑娘还是不愿点明身份吗?”
顾星婠“若我说了,世子可否替我守密?”
对上他的眸光,都说宋墨善辨人心,可她丝毫不惧他的凝视,眉眼间带着几分笃定。
宋墨对上她澄澈的目光,心底竟微微一动:“可以。”
顾星婠“在下乃顾国公嫡女。”
只有告知身份,宋墨才会真正相信她,采纳她的建议,她心中这般想着。
宋墨瞬间明了,眉梢微扬:“怪不得你愿意出手相助。”
顾星婠“这下世子应当能全然相信我了吧,除非我自己暴露身份,否则你不许与任何人提及。”
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目光直直望进他的眼底。
宋墨郑重点头:“好。”
顾星婠“昔日圣上赐予定国公丹书铁卷,回京之后,你将那半块戒尺呈上,圣上见了旧物,或许会念些旧情。”
她之所以敢暗中相助定国公,也是因顾家既有先皇令牌,又有当今圣上的丹书铁卷。如此一来,无论结果如何,亲人家族都不会受到牵连。
听进她的话,宋墨低眸思索,面色微沉。
顾星婠“愿世子此行一切顺利。”
宋墨抬眸看她,声音低沉:“嗯。”
——
京城,殿试已毕,纪咏高中探花。
只是朝堂上的一番话,令他失了圣心,只被封了个小小的福亭观事。
十年做首辅,除弊革新……这等大逆不道之言,自是难以入朝堂。
静秋绘声绘色地向她讲述着这一切。
“小姐,你说这纪咏是不是太恃才傲物了。”
顾星婠心中忽然想起一人:“纪咏,是那个人。”
静秋疑惑:“哪个人啊?”
顾星婠轻声低语:“那日佛寺。”
静秋恍然大悟:“原来是那个人啊,样貌倒是清俊得很,配得上探花之名。”
顾星婠眉目微动:“能在圣上面前说出这番话,倒是个不同凡响的人。”
——
朝堂之上,群臣纷纷弹劾定国公,左右两派虽有矛盾,却也让皇帝的怀疑淡了不少。
英国公府。
云阳伯顾玉皱眉询问是谁给他出的计策,总觉不像是他的路数。
“你这路数倒有点像我表妹,不过她人很少来京城。”
宋墨停笔抬眸:“你表妹?”
“对啊,顾国公嫡女,样貌好,精通六艺,还擅经营,就是不知道哪个嘴碎的乱传,说她没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简直是胡说八道。”
提起自家表妹,从小到大,虽只见过五次,但顾玉对她赞不绝口,哪哪都欣赏。
宋墨想到她,对顾玉所言不由得点头赞同。
不过那些谣言,怕是她任由别人乱传的,嘴角隐约勾起一抹笑意。
“以后谁要是娶了我表妹,那可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顾玉越说越起劲,也不再追问是什么先生给宋墨出的法子。
宋墨凝重的心情稍稍松缓:“很少见你这么夸一个人。”
顾玉笑着接话:“我还嫌夸得不够呢,等你见了,就知道我说的一点都不夸张。”
别院。
顾星婠轻咳几声,眉间染上一丝倦意。
静秋笑吟吟开口:“定是有人想小姐了。”
顾星婠淡淡一笑:“肯定是阿爹阿娘想我了,等事情办完,早点回去。”
等定国公安全,她便离开。
若是定国公没有枉死,宋墨就不会同梦里那般……思绪微顿。
小厮来报:“姑娘,有一位自称纪咏的公子前来拜见。”
静秋低声提醒:“小姐,是那个探花。”
顾星婠点头:“请他进来吧。”
小厮领命退下。
静秋不解:“那个探花来做什么?”
顾星婠目光悠远:“一会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