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李渔回到家后,眼前的一切既熟悉又带着些许陌生感。李渔的妈妈站在房间里,目光扫过每一处角落,像是在回忆那些藏在岁月里的点滴。她轻轻叹了口气,然后看向李渔,语气里夹杂着复杂的情感,缓缓开口:“我……马上要结婚了。”
李渔愣在原地,脑袋嗡的一声,仿佛整个世界都倾斜了。他瞪大眼睛盯着妈妈,嘴巴张了张,却半天没挤出一个字。
李渔的妈妈想要解释些什么,拉着他的手说:“这次结婚后,我打算带你去日本看看那边的情况。”可李渔根本听不进去这些话,猛地甩开她的手,转身冲进自己的房间,“嘭”的一声关上门,把所有试图靠近的声音都隔绝在外。连第二天送别都没有露面。
从此之后,李渔把自己彻底封锁了起来,谁敲门都不应,任由家人如何喊叫,他始终蜷缩在床角,将被子紧紧裹住全身,不发一言。这种状态让周围的人无比担心。花彪直接翻墙爬到了二楼,用拳头砸起窗户玻璃。“李渔!你给我出来!别犯傻了!”
但无论花彪怎么折腾,李渔就是不肯开门。最终,花彪无奈地坐在地上叹气,干脆搬张椅子守在门口。日子一天天过去,李渔不仅不去学校,还开始拒绝吃饭。某次,当杨夕妈妈送来饭菜提到“这是特意为你做的”时,李渔突然放下了筷子,眼眶泛红。花彪看在眼里,咬牙说道:“行,那我亲自下厨,看你还吃不吃!”
一番忙活后,一桌简陋却充满诚意的小菜摆在了李渔面前。看着花彪满头大汗的模样,李渔终于忍不住舀了一勺汤送入口中,虽然味道实在谈不上美味,但此刻竟比任何山珍海味都温暖。就在两人默默进食时,花彪意外发现了一叠小浣熊干脆面的卡片,据说,只要凑够整套,就能赢得一千元奖金,而当时的李渔正是打算用这笔钱飞往日本与母亲相见。但现在,他显然已经放弃了这个念头。
花彪皱起眉毛,立刻反驳道:“不行,怎么能半途而废?”他仔细计算了一下剩余需要的数量,随即打电话命令二条买来足够多的干脆面。然后,他和李渔窝在沙发上啃了一整个下午,肚子胀得咕噜直叫,嘴巴干得几乎冒烟,但仍然差最后一张卡没能集齐。
与此同时,顾婠则承担起了照顾花奶奶的责任。随着时间推移,她逐渐了解到花彪父母的一些隐秘往事。某个夜晚,她找到杨夕商量,决定以委婉的方式通过和美在网络上讲述一个故事,告诉李渔关于人生的残缺和接受不公平的重要性。
当李渔听到那个关于石头的故事时,脑海瞬间浮现花彪的身影。他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故事背后的主角正是花彪和他的父母。
一模成绩公布,除了顾婠和花彪外,其余几人的分数并不理想。班主任通知需要家长到场进行一对一谈话。而此时的李渔早已暗自下定决心:等二模结束,一定要去日本见母亲一面。
另一边,和美因为难以忍受母亲严格的管控,偷偷跑来找杨夕诉苦。而花奶奶寄出的糕点却被退了回来,面对花彪的询问,老人家显得迷迷糊糊,甚至忘记为什么要寄这些东西。但每当提起“小慧”这个名字时,她的眼神总会亮起来,嘴里喃喃重复着:“小慧很好……”
顾婠小声提议道:“花彪,要不我们带奶奶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花彪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嗯。”
医院的诊断结果很快出来了——阿尔茨海默病中期。听到这几个字的瞬间,花彪只觉喉咙像堵着一团棉花,难受得无法呼吸。
顾婠哄好花奶奶后,走到花彪身旁,坚定地说道:“肯定会有办法治疗的,我们先带奶奶回家再说。”
花彪稳定好情绪,勉强扯出一丝笑容:“好。”
回到家后,气氛变得更加凝重。
顾婠转身对花彪说道:“我去找爸妈帮忙,联系更权威的专家给奶奶看看。”
花彪低头站在那里,心情复杂极了。从认识她开始,自己似乎一直在麻烦对方。
顾婠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立刻警告道:“不许拒绝!能帮得上的忙,我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后来,李渔从日本归来,特意准备了一份礼物,约顾婠见面。
李渔将礼物递过去,语气诚恳:“这是给你的。”
顾婠接过盒子打开瞄了一眼,又迅速合上,微笑回应:“谢谢,我很喜欢。”
李渔犹豫了一会儿,终于鼓起勇气问出口:“其实我一直想问,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足球?”
顾婠笑着回答:“杨夕跟我讲了不少你们以前的事,我也只是猜的而已。你和杨夕之间的感情,真的很让人羡慕。”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彼此懂得对方的心意。
李渔淡淡补充道:“她对我而言,就像亲人一样。”
与此同时,杨夕的一模成绩同样不尽如人意,于是萌生了走艺考加分的想法,并向顾婠寻求建议。
顾婠问道:“叔叔阿姨怎么看这件事?”
杨夕无奈摊手:“我妈不太支持。”
顾婠想了想,认真说道:“这样吧,我继续给你补课,顺便教你拉小提琴,争取让成绩和特长都提高一些。”
杨夕点头答应:“好,这样我妈应该就不会反对了。”
顾婠再次追问:“对了,和美最近怎么样了?”
杨夕苦笑一声:“她妈妈管理得太严格了,压力特别大。不如让她跟我一起补习吧。”
顾婠爽快答应:“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