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我是怕阿姐担心才救你

出发那日，慕瑶心中虽有几分失落，想到日后或许再也无法与顾星婠有所交集，却终究没能说出口告别的话语。她原本打算独自离去，却不料顾星婠竟带着行李前来，执意要同行。

慕瑶“星婠，捉妖这条路可不好走，又苦又险。”

顾星婠语气坚定，眼神清澈：“我不怕这些。”

慕瑶皱了皱眉，声音低了几分：“星婠，我不能答应你。”

柳拂衣出声询问：“郡主为何突然要跟我们一起走？”

顾星婠声音带着几分向往：“我不想被关在小小的一方天地里，慕姐姐，安逸的生活不是我的追求，我也想出去看看江湖的模样。”

柳拂衣“郡主，这事你与王爷商量过了吗？”

柳拂衣追问，语气谨慎。

顾星婠轻轻点头：“已经谈妥了。”

柳拂衣“那……我也没什么意见了。”

慕声“我倒是觉得挺好的，阿姐难得有个合得来的闺中密友，一起同行岂不是更热闹？”

顾星婠凑近一步，几乎是恳求般望着慕瑶。“慕姐姐，你就答应我吧，我真的想和你们一起。”

慕瑶沉默片刻，终于吐出一个字：“好。”

与顾明远匆匆道别后，她随三人登上了船。船舱内，顾星婠安静地坐着，眉头微蹙，似在思索着什么。下船后，四人改走旱路，抵达了一处破旧的驿站歇脚。

慕瑶环顾四周，语气略显歉意：“这地方简陋了些，委屈你了，星婠。”

顾星婠她摆摆手，毫不在意：“一点都不委屈，我能住得。”

无论是在现实中还是书中，她虽生来富贵，却从不是挑剔之人。回忆起当年在德国留学的日子，那段艰难时光，尤其是面对陌生的饮食文化时，她早已习惯了将就。

夜深人静，她躺在床上，脑海中浮现主线剧情。如今偏离轨道，难免有些泄气，但一想到终会回归主线，而且眼下慕瑶和柳拂衣未必能单独应对怨女，她也就释然了。为了他们的安全，她愿意再多停留一段时间。至于公司那边，自有特助替她打理。

慕瑶推门而入，眉头紧锁：“星婠，是不是住得不习惯？看你脸色不太好。”

顾星婠眨眨眼，期待地看着她：“没有没有，慕姐姐多虑了。不过……你能不能教我一些术法？这样我也能保护自己，不至于拖累大家。”

慕瑶点点头：“也好，那我们就在这客栈多留几日。”

此后数日，慕瑶每日都会带她到离客栈不远的地方练习术法。一天，她交待完注意事项，转身说道：

慕瑶“星婠，你自己慢慢练，我去办点事。练完后直接回客栈就好。”

顾星婠“知道了，慕姐姐你放心去吧。”

她挥挥手，目送慕瑶离开。

连着练了两个时辰，她的额角沁出薄汗，觉得今日的内容已足够扎实，便收拾东西准备回客栈休息——凡事都不可过头，贪多反而有害无益。

回到客栈，却发现慕声正与一只水妖斗法。那水妖察觉到她的气息，转头朝她扑来，慕声眼疾手快，飞身挡在她身前，却被锋利的水刃划伤了手臂。

顾星婠心中一紧，“谢谢你，慕声。”

慕声嘴角扯出一丝苦笑：“我只是怕阿姐知道后责怪而已。”

那水妖嗅到了至阴之血的气息，顿时露出贪婪之色，却很快又察觉到另一股妖血的气味，直冲慕声而去。慕瑶的声音远远传来，慕声情急之下使用了反写符，他深知阿姐最恨妖，若让她发现自己半妖身份，后果难以想象。

水妖不断揭露慕声的秘密，甚至嘲讽他的妖血。慕声怒不可遏，抬手攻向水妖，然而在这倒影之域中，他只能施展一成功力，反倒渐渐落于下风，最终被水妖击伤。他咬牙反击，水妖化为一滩污水消散。

顾星婠连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慕声，“慕声，你伤得这么重，到底该怎么帮你？”

记忆在脑海中翻滚，她猛地想起剧情中的关键线索。

慕声声音虚弱，“没必要帮我……如果阿姐知道我是个半妖，就不会再有人把我当回事了。”

顾星婠摇摇头，语气坚决，“是妖是人有什么关系？在我眼里，你一直都只是慕声。不只是慕姐姐关心你，我也一样在乎你。你不能死，一定还有办法，对不对？”

慕声抬起头，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真的不重要吗？”

顾星婠用力点头，“当然不重要！快告诉我，该怎么做！”

慕声犹豫片刻，才缓缓开口：“摘掉我的发带。”

她立刻伸手去解，却在触及发带的一瞬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震开，整个人重重摔倒在地，浑身如针刺般剧痛。

但她并未放弃，忍着疼痛爬起，再次伸手抓住发带用力一扯。发带应声滑落，慕声体内压抑的半妖血脉随之爆发，逐渐修复他的创伤。

顾星婠望着恢复正常的慕声，轻声道：“这样看来，并不可怕，只是特别罢了。身份不是你能选择的，就像我来到这里一样，无法改变，也不需要逃避。”

慕声眼神复杂，“你现在看到我的样子，不怕吗？”

顾星婠笑着摇头，“你还是你，只不过换了个模样罢了。”顿了顿，又低声嘟囔，“要说真正让我害怕的，大概就是此刻的疼痛了……”

慕声重新系好发带，目光停留在她苍白的脸庞上，声音低沉，“你为什么要如此在意我的生死？”

顾星婠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因为你是我的朋友啊。”话音刚落，她就觉得身体越来越疼，忍不住软声请求，“慕声，先带我回去疗伤好不好？真的好疼……”

慕声注视着她，眼底掠过复杂的神色，最终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