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晨光熹微。
林数看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终究还是没忍住,拿起手机给班主任发了条请假信息。理由编得很简单——身体不适。
他特意去了趟水果店,挑了个包装精致的果篮,又到花店选了一束金黄灿烂的向日葵。他想着,那个被揍得满身是血的同学,醒来看到阳光一样的颜色,心情或许会好一些。
打车到了医院,林数提着东西,脚步轻快地穿过消毒水味弥漫的走廊。
推开病房门的那一刻,他脸上还挂着少年人特有的、毫无防备的关切笑容。
“你好,我是昨天……”
话音未落,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法,僵在了门口。
病房里并没有他想象中那种伤者苏醒后的虚弱或温情,反而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几乎凝为实质的压迫感。
那个昨天躺在病床上、浑身是血、看起来奄奄一息的同学,此刻正躺在床上。虽然他脸色依旧苍白如纸,左手还吊着点滴,眼神里却透着一股狠厉与阴骘,完全没有半点病人的样子。
而在角落里,一位女医生瘫软在地,浑身颤抖,脸色惨白如灰,捂着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显然是被吓破了胆。
在那个“伤者”身旁,还站着一个穿着黑色冲锋衣的男人,双手抱胸靠在墙边,冷眼旁观着这一切,神情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出无聊的闹剧。
林数脑子里“嗡”的一声,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这是什么情况?医闹?黑恶势力?还是绑架?
本能的恐惧让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想要转身朝走廊大喊“救命”。
可他的动作,终究还是太慢了。
那个拿着电击棒的“人”,反应速度快得惊人,在林数刚张开嘴、甚至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的瞬间,那人就猛地转过头。
那双眼睛,冰冷、锐利,像刀子一样扎在林数身上。
紧接着,那人手腕一翻,一道蓝光闪过。
一阵剧痛从脖颈处炸开,电流瞬间贯穿全身,麻痹了每一根神经。林数连哼都没哼一声,眼前一黑,手里的果篮和鲜花“啪”地一声摔在地上,整个人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
王萌站在旁边,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少年,又看了看那个躺在床上一脸警惕的“伤者”,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那个“伤者”——也就是他们这次任务的目标,正死死盯着他们,你们干什么?他只是来看望我的。
而地上躺着的这个少年……
王萌皱了皱眉,蹲下身,伸手探了探少年的鼻息,确认没事后,目光落在了那张脸上。
这一看,他差点没把手机摔地上。
这眉眼,这鼻梁,还有那紧抿的嘴唇……
虽然还带着几分少年的稚气,但那轮廓,跟自家老板吴邪,简直有六七分相似!
尤其是那双眼睛,虽然此刻紧闭着,但眼尾的弧度像极了。
“不是……这……”王萌张了张嘴,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也太邪门了。
难道是老板失散多年的私生子?还是汪家那帮疯子搞出来的新棋子?
他不敢耽搁,立刻掏出手机,躲到走廊角落,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那头很安静,只有轻微的呼吸声。
“老板,出事了。”王萌压低声音,语速飞快,带着一丝不可置信的颤抖,“我们在医院这边,抓到一个来探病的少年,刚进门就被目标电晕了。关键是……这少年长得跟你特别像!简直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那种沉默持续了很久,久到王萌以为信号断了。
过了一会儿,吴邪的声音才传过来。
低沉、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却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寒意。
“像?”
只有一个字。
“对,特别像!尤其是眉眼,简直……”
“把人一起带回来。”
吴邪打断了他,语气不容置疑,简短有力。
“是。”王萌立刻应道,不敢多问。
挂断电话,王萌看着地上昏迷的少年,心里忍不住嘀咕:嗨,老板……
他叹了口气,认命地掏出绳子,先把那个还在发愣的“伤者”五花大绑,又把地上的少年扛了起来。
少年很轻,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肥皂味,和老板身上那种常年缭绕的烟草味截然不同。2
劳斯写的氛围太到位了,看得好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