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沈清棠是在清晨的鸟鸣声中醒来的。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手机还紧紧攥在手里。

她叹了口气，把手机放在枕边，起身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清晨的阳光洒进来，带着几分暖意。她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准备去洗漱。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了一声极轻的响动。

她猛地回过头，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楼下的大门被推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沾满灰尘和沙土的黑色冲锋衣，头发有些凌乱，下巴上冒出了一层青色的胡茬，整个人看起来疲惫到了极点，连站立的姿势都透着几分勉强。

可当他抬起头，隔着楼梯望向她的那一刻，嘴角还是习惯性地勾起了一抹痞气的笑。

“大小姐，”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像是被砂纸磨过，“我回来了。”

沈清棠愣在原地，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她连拖鞋都顾不上穿，赤着脚跑下楼，像一颗炮弹一样扎进了他怀里。

黑瞎子被她撞得往后退了一步，闷哼了一声，却稳稳地接住了她。他伸出手，用力地回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你身上好臭。”她带着哭腔说。

“嗯，”他低声笑了一下，胸腔震动着，“沙漠里的味道，洗不掉。”

沈清棠抬起头，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和疲惫，伸手抚上他的脸颊。他的脸比走的时候瘦了一圈，下颌的线条更加锋利，嘴唇干裂，甚至嘴角还有一道没来得及处理的擦伤。

“疼吗？”她轻声问。

黑瞎子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她红肿的眼睛上，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他抬起手，用粗糙的指腹轻轻擦去她脸上的眼泪。

“不疼。”他说，“看到你，就不疼了。”

沈清棠吸了吸鼻子，拉着他的手往楼上走：“去洗澡。水我给你放好了，衣服在浴室门口。”

黑瞎子任由她拉着，乖乖地走进浴室。

等他洗完澡出来，沈清棠正坐在床边等他。她换了一身柔软的家居服，头发散着，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

“过来。”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黑瞎子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她端起碗，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递到他嘴边。

“张嘴。”

黑瞎子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乖乖地张了嘴。

粥是皮蛋瘦肉粥，熬得软烂，入口即化。他一口一口地吃着，她一口一口地喂着，谁也没有说话，只有勺子碰触碗壁的轻响。

等他吃完最后一口，沈清棠把碗放在床头柜上，然后靠在他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黑瞎子，”她轻声说，“以后不许再这样了。”

“哪样？”他明知故问。

“就是……”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就是让我等得这么辛苦。”

黑瞎子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揽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好，”他低声说，“以后，我尽量。”

沈清棠没有再说话，只是紧紧地靠着他，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

黑瞎子低下头，看着她安静的睡颜，眼底泛起一层温柔的涟漪。

他回来了。

这一次，他不仅活着回来了，还活着回到了她身边。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