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虽然醒了,但身体的底子被彻底掏空了。他醒来后的第三天,主治医生拿着最新的检查报告,把林晚叫到了办公室。
“解先生的内脏受损严重,失血过多,虽然保住了命,但国内的保守治疗方案只能维持现状,无法根治。”医生皱着眉,语气凝重,“我建议他立刻转去美国。那边有世界顶尖的医疗团队和康复设备,特别是针对这种复杂的创伤后遗症,他们的临床经验和治疗手段比国内成熟得多。”
林晚的心猛地一沉。她不懂医学,但她听得懂“无法根治”这四个字。“去美国……要多久?”她轻声问。
“至少半年到一年左右。”医生叹了口气,“而且费用很高,全部需要自费。”
林晚点了点头,声音很稳:“好,我这就去准备。”
她没有犹豫,没有质疑,甚至没有问一句“能不能治好”。因为她知道,解雨臣的身体,已经经不起任何耽搁了。她转身走出办公室,脚步有些虚浮,但每一步都走得很坚定。
回到病房,解雨臣正靠在床头,手里翻着一份文件,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比前几天好了些。“医生跟你说什么了?”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脸上。
林晚走到床边,伸手替他理了理被角,轻声说:“医生说,你需要去国外治疗。”
解雨臣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合上文件,看着她:“去哪?”
“美国。”林晚的语气平静,“那边的医疗条件更好,能帮你更好地恢复。”
解雨臣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向自己。林晚顺势俯下身,被他揽进怀里。
“我一个人去?”他低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我陪你去。”林晚靠在他胸口,手轻轻抚上自己隆起的小腹,“我们一起去。”
解雨臣的身体微微一僵。他低下头,看着她,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晚晚,”他轻声说,“你知道去美国治疗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你要离开家,离开熟悉的一切,去一个陌生的地方,陪我熬过几个月甚至更久的时间。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而且,你肚子里还有宝宝。长途飞行,加上国外的环境,我不确定……”
“解雨臣。”林晚抬起头,打断了他,眼神坚定地看着他,“我不怕。”
她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指尖触到他皮肤上残留的凉意。“为了你。”她轻声说,“我陪你走这一趟,算什么?”
解雨臣看着她,眼底的光芒一点点亮起来。他收紧手臂,将她牢牢锁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好。”他低声说,“那我们一起去。”
林晚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终于松了一口气。她知道,这条路不会容易。但她更知道,只要他在身边,无论去哪里,都是归途。
“解雨臣,”她小声说,“等你好了,我们就回家。”
解雨臣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好。”
他轻声应道,声音里带着无尽的缱绻与承诺。
“等我们回家。”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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