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那句“做朋友”的漂亮话,显然没能按住两头蓄势待发的狼。乡下没有红绿灯,更没有所谓的“公平竞争”,谢连环和吴三省的上位之路,主打一个又争又抢,硬生生把她的老宅变成了修罗场。
最先打破平衡的,是谢连环。他深知自己性子闷,拼不过吴三省那张抹了蜜的嘴,索性把“上位”落实到了行动上。那天傍晚,林晚在院子里收衣服,吴三省正狗腿地搬着小板凳坐在她旁边,献宝似的剥着刚洗好的水蜜桃。谢连环却端着一个木盆走了出来,里面装着刚熬好的驱蚊草药水。他连看都没看吴三省一眼,径直走到林晚面前,不由分说地握住她的手腕,将温热的药水往她手上抹。
“谢连环你干嘛!林妹子的手不是用来泡药澡的!”吴三省瞬间炸毛,手里的桃子差点捏碎。
谢连环动作不停,指腹带着常年做木工留下的薄茧,擦过林晚手背时,惹得她一阵轻颤。他抬起眼皮,目光凉凉地扫过吴三省:“她昨晚被蚊子咬了三个包,你剥个桃子能止痒?”说完,他转头看向林晚,语气不容置疑,“以后院子里的活你都不许碰,尤其是爬高上低。”
吴三省气结,转头看向林晚,眼底满是委屈:“林妹子,你看他!他这是独裁!”
林晚被两人夹在中间,手里被塞了桃子,手腕还被谢连环牵着,只觉得头皮发麻。她试图抽回手:“谢连环,我自己能……”
“不能。”谢连环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眼神深邃得像是一潭化不开的墨,“你前夫没照顾好你,不代表别人也会惯着你。在我这儿,规矩得改。”
如果说谢连环是步步紧逼的温水煮青蛙,那吴三省就是明火执仗的强盗。眼看谢连环把林晚的“日常起居”全给包揽了,吴三省急了。他干脆把铺盖一卷,趁着林晚去镇上进货,直接翻墙进了老宅,美其名曰“看家护院”。
等林晚提着大包小包回来时,就看见吴三省正光着膀子在院子里劈柴,汗水顺着他结实的腹肌往下流。见她回来,吴三省把斧头一扔,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一把接过她手里的东西,顺势将她逼退到了门框上。
“妹子,”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声音低哑得勾人,“你不在家,我连劈柴都没力气。你忍心让我一个人在这儿守空房?”
林晚被他这直白的攻势弄得耳根通红,刚想开口讲道理,院门却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谢连环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一只刚杀好的土鸡,眼神冷得能掉冰渣子。他看着贴在门框上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吴三省,你劈柴劈到人家姑娘怀里去了?”
吴三省也不甘示弱,反而将林晚护得更紧了些,挑衅地迎上谢连环的目光:“我这叫近水楼台。你提着个死鸡在外面站着,算什么本事?”
谢连环冷笑一声,提着鸡大步走进院子,一把揪住吴三省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将他扯开。他顺势挤进林晚和门框之间,高大的身躯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下。
“林晚,”谢连环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声音低沉而霸道,“这房子漏风,墙也不结实。不如你搬到我那边去,我连夜给你收拾出一间朝南的卧房。”
“你休想!”吴三省一把拽住林晚的另一只胳膊,咬牙切齿,“晚晚,别听他的!他那屋子连个像样的床都没有!你跟我走,我把我那屋让给你,我睡地板!”
“吴三省,你睡地板?”谢连环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弄,“你睡地板,那林晚睡哪?睡你身上?”
“你——”
“够了!”林晚终于忍无可忍,深吸一口气,试图从这两个男人的夹击中挣脱出来。她看着眼前这两个剑拔弩张的男人,只觉得头疼欲裂,“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我都说了,我现在不想……”
“不想什么?”谢连环打断了她,眼神紧紧锁住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不想谈恋爱,还是不想选我们?”
吴三省也凑了过来,眼神亮得惊人,带着几分执拗和委屈:“晚晚,你就算是不想选,也得给我们个机会表现啊。你总不能一直让我们这么干耗着吧?”
林晚看着他们,忽然觉得,自己那句“做朋友”的漂亮话,算是彻底砸在了自己脚上。这哪里是朋友,这分明是两头饿狼,正盯着同一块肉,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她叹了口气,认命般地闭上眼睛:“……你们,能不能先松开我?我胳膊都要被你们拽断了。”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冷哼一声,却谁也没有先松手。
谢连环冷冷道:“你先松。”
吴三省梗着脖子:“凭什么?你先!”
林晚:“……”
她忽然觉得,这乡下的日子,可能比城里还要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