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尚角接到宫子羽私自外出的消息后立即来到羽宫,眼前一片黑暗,整个院落竟然都没有灯火,他心里暗哼一声感觉太过蹊跷,径直朝着宫子羽的房间走过去,刚走了几步感觉有些异样,一股血腥味扑鼻而来
宫尚角血?
他推拉开宫子羽房门,略一定神,抬脚小心地往里面走,刚走两步,脚踩到了碎片发出清脆的声音,房间内,桌椅都倾倒在地上,桌面上的茶壶茶杯碎裂一地。宫子羽的那副狐狸面具也掉落在地上
刚走近一些,他的脸色就变了,饶是宫尚角冷静理智,眼前一幕还是让他吃惊不小——离墙壁不远处的角落里,雾姬夫人倒在一大片血泊中!
墙面上赫然是和之前一样的无名血字:“弑者无名,大刃无锋。”奇怪的是“锋”字的最后一笔没有写完!
宫门之内,洛朝颜一袭夜行衣,步履匆匆神色凝重,因其走神步伐不再轻盈,脚下草丛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且没有注意到迎面飘身而来的小黑
她本想出手了结对方,待见他一身下人打扮不想多事,旋身躲闭,不料小黑立刻追上去,两人展开近身缠斗,交手之下两人都吃了一惊,没想到对方明显比想象中要厉害很多
随着第一声响箭的响起,天空中越来越多的响箭陆续发射升空。从山谷小镇到宫门大门,然后到宫门内部的岗哨
上官浅怎么回事!
一群黄玉侍卫来到角宫搜查
上官浅发生何事?
“回角夫人,奉花长老之命在各宫搜查受否有受伤的女眷”
上官浅哦,角宫之内还有谁没查
“洛姑娘住处”
上官浅随我来
“是”
一群黄玉侍卫跟随在上官浅身后,来到了洛朝颜的房间门外,小琴接收到上官浅的示意,轻盈地走上前敲响房门
小琴洛姑娘,您在吗,开开门
未见里面有任何动静,一时间也紧张起来
小琴夫人,这……
上官浅(敲门)朝颜妹妹,是我,上官浅,你在屋里吗
急促的敲门声将洛朝颜从昏迷中惊醒,她悚然一惊,强忍着伤痛将茶水倒入盆中洗净,再把水泼出窗外,然后将铜盆放回木架上,但因在匆忙之中,她并没有注意到,之前吐血的时候溅了一滴在木架上
黄玉侍卫正在起疑,宫尚角一声不吭地走了过来
“角公子”
上官浅夫君
宫尚角来到上官浅旁边握着她的手
宫尚角怎么了?
小琴回公子,刚刚黄玉侍卫说奉花长老之命在各宫搜查受否有受伤的女眷,夫人带着他们来到洛姑娘这里……奴婢和夫人敲门,洛姑娘却没有开门
“还请劳烦洛姑娘开门”
宫尚角嗯
“洛朝颜姑娘?洛朝颜姑娘?”
洛朝颜依然毫无反应,黄玉侍卫与其他侍卫对视了一眼,看着宫尚角欲言又止
宫尚角(下命令)破门
宫尚角怕上官浅磕着碰着,当着众多侍卫的面把她揽进怀里,上官浅一脸懵逼,侍卫们不敢看这俩人,在上官浅的认知里,宫尚角是绝对不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或许以前的宫尚角不会,但现在的宫尚角会了,因为上官浅,他会了
正当黄玉侍卫要破门而入的时候,房门突然吱嘎一声,洛朝颜在里面把门打开了,她身上穿着白色水衣,披着一件外衣,睡眼惺忪,头发披散,并无异常
洛朝颜角公子?角公子,发生什么事了
宫尚角从脚底开始打量了洛朝颜一番
宫尚角为何迟迟没有开门?
洛朝颜我感觉身体有些发热,怕是惹了风寒,所以……喝了安神汤药,早早睡下了
洛朝颜梦中听到有敲门声,这才起来
“得罪了”
说完,黄玉侍卫头领和一众侍卫走了进去四处搜查
上官浅公子,是有什么大事发生吗?
宫尚角雾姬夫人遇袭
上官浅谁……谁遇袭!
宫尚角雾姬夫人
上官浅(不相信)不可能吧,(小声对着宫尚角)种种证据都指向雾姬夫人是无名,而且之前是那个字条,她怎么会遇袭?
宫尚角具体情况我也不知晓,我去到羽宫之时就看见雾姬夫人已经遇袭,倒在地上
上官浅哈?
宫尚角我进去查查
上官浅我也看看
而宫尚角一进房间就微微蹙眉,他侧眼看到房内香薰点得很足,而浓郁的香味中还夹杂着难以察觉的异样的气味,洛朝颜有些变了神色,微微低了下头用余光观察着宫尚角的动作
宫尚角你睡觉点这么重的熏香啊?
洛朝颜近日有些失眠,所以香料可能放多了点
宫尚角走到香炉边,揭开盖子看了看里面未燃尽的香料,并无异常,香炉边放站着一个铜盆的架子,此刻铜盆里空空如也,宫尚角似乎放心了,却在转身时发现了蛛丝马迹,用手轻轻抹了一下架子边,不知碰到了什么拇指和食指摩挲了一下
洛朝颜和上官浅屏住呼吸,直直地盯着宫尚角的手指,他指间拈的不是一滴血,而是洛朝颜的一颗心,但愿他可以误判,可随着宫尚角的转身,洛朝颜提着的心又急坠下来摔成一地稀碎
宫尚角你很聪明,知道我对血腥味敏感,所以故意点这么浓的熏香,只可惜……百密一疏
洛朝颜(依然嘴硬)公子,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宫尚角你告诉我,这是谁的血
宫尚角抬起手把他的拇指和食指指头松开给洛朝颜看,他的手指上是未干的浓稠血迹
此刻熏香的烟雾已经淡化,一套带血的夜行衣和一双染血的轻便软底鞋也被搜出来放在宫尚角面前
“角公子,这是搜出来的东西,鞋底有血,还有瓷器碎片”
宫尚角拿起那双黑色的鞋子看见鞋底粘着一块碎片,他嘴角冷然一笑,若有所悟的动了动眼神,立即想起在宫子羽房间看见的地上的狐狸面具碎片
议事厅氛凝重,两个长老脸色铁青,间谍再次在眼皮子底下刺杀雾姬夫人,不管从哪个角度说都是对宫家的挑衅
雪长老洛朝颜就是无名?她为何要对雾姬夫人下手啊
宫子羽她要下手的目标不是姨娘,而是我
这时宫尚角和上官浅迈步走了进来
宫尚角(接话)只是晚上羽公子刚好溜出了宫门,而雾姬夫人又恰好来找羽公子,这……才连累了雾姬夫人
宫子羽姨娘待我如亲,遭此血光之灾我比任何人都难受,洛朝颜是你角宫女眷,又是浅夫人的姐妹,浅夫人难辞其咎
上官浅是我疏于管理,我甘愿认罚,但羽公子无视宫门规定,擅自带云为衫离开宫门,又该当何罪!
上官浅我是无心疏忽,而你宫子羽是明知故犯,羽公子一旦成为执刃就不能离开宫门
宫子羽是不可以离开旧尘山谷!浅夫人不要偷换概念,而且我作为执刃,我想我有权带我的妻子出去
宫子羽我爹曾经作为执刃也带我娘出去看过花灯
宫尚角你爹是执刃,自然有权利带妻子同行出游,但你连三域试炼都没过,竟然敢大言不惭地自称为执刃
宫尚角而且云为衫,你也没有正式迎娶,怎么能算是你的妻子
宫子羽我成为执刃是早晚的事
听到此处,花长老似乎无法再忍受,高声喝斥
花长老够了!(看向宫子羽)你现在坐在执刃的位置上就应该明白执刃应守的规矩,未请示长老院就擅自带云为衫出宫门,还诸多狡辩,实在令人失望!
宫子羽听到花长老如此责备自己,立刻感觉如坐针毡,脸唰地就红了
花长老坏了规矩就要领罚,哪怕是执刃,待会儿就请执刃到长老院禁闭室,面壁思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