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子棋

凌虞无奈道：

凌虞“本以为你与我心意相通，才打算将这个故事讲给你听。谁承想你竟如此畏惧，纵使我再如何解释，也难以说通。”

婉儿立刻会意，垂首回应：

小婉儿“既是如此，小姐但说无妨，是小婉刚才唐突了。”

凌虞淡然道：

凌虞“无妨。”

这本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何况“原谅”二字用在她身上反倒显得生硬。忽然，慕声穿门而入，脚步轻快地掠过一排花草，又沿着青石板路向前几步，路旁种着几株粉嫩的桃花，随风摇曳生姿。

慕声“凌小姐，好巧，竟在这儿遇见你。”

好巧？却未必真是巧合。

凌虞心中略感不悦。

此处路径复杂，能走到这里的人，绝非偶然。于是她开口：

凌虞“那慕公子此来何事？莫非专门为了打扰主仆下棋？”

慕声似乎听不出她的冷嘲热讽，依旧故作轻松：

慕声“下棋？”

凌虞眉梢微扬，语气里带着几分扫兴：

凌虞“难道慕公子也想下一局？”

她敏锐察觉到慕声神色间的一丝异样。他对“下棋”二字显然格外敏感。或许，自己真抓住了他的把柄？

婉儿机灵地拉过慕声，强硬地将他按在自己刚刚坐的位置上。

慕声被逼坐下，与凌虞面对面。

凌虞收起自己的棋子，而慕声仿效她的动作，也收拾起自己的棋阵。然而，就在凌虞准备重新开局时，她忽然停下手，眸光一转，悠悠说道：

凌虞“落子无悔。慕公子可愿对弈？”

慕声迎上她的视线，毫不退缩：

慕声“义不容辞。”

凌虞唇角勾起一抹浅笑，眼底却透着几分玩味：

凌虞“既然慕公子如此自信，那输了的人需接受惩罚，不知你可有兴趣知道是什么？”

慕声微微蹙眉，撑着下巴思索片刻，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似乎极为好奇。

凌虞看着他那副模样，忍不住摇了摇头，最终还是揭开了谜底：

凌虞“输的一方需向赢家吐露一个从未告知他人的秘密。”

秘密？

慕声心底冷笑，这样的赌注对他而言毫无威胁。

他倒要看看，凌虞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心机，又是否真的敢对自己不利。棋局开始，局势胶着，每一步都充满变数。

凌虞执黑先行，在左脚边轻轻落下第一子，慕声则环顾全局，步步紧逼。

时间流逝过半，棋盘上的风云逐渐明朗。

凌虞占据了明显优势。

然而，就在胜负即将分晓之际，慕声故意露出破绽，将胜利拱手相让。

慕声“我认输。”

他说得干脆利落，随后坦然道出自己的秘密，

慕声“我是半妖。”

凌虞闻言怔住，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随即避开慕声的目光。

下一棋局，慕声赢了。

慕声的手指不经意间攥住了凌虞的袖口，目光灼灼地注视着她：

慕声“凌小姐，你的惩罚未免太过无趣。”

凌虞挑眉，语气平淡：

凌虞“那依慕公子之意，如何才算有趣？”

慕声松开她的衣袖，缓缓问道：

慕声“凌小姐，我问一个问题，你可愿回答？”

凌虞“但问无妨。”

慕声“你喜欢柳拂衣？”

你喜欢柳拂衣，所以你想强害阿姐？

这个问题看似寻常，却暗藏锋芒。凌虞瞬间明了其中深意。若她承认，便等同于承认自己怀有加害慕瑶的意图。

而她的回答却异常冷静：

凌虞“不喜欢。”

慕声凝视着她，似在分辨真假。

凌虞已迅速整理好棋子，将白子留给自己，黑子推向他那边。

慕声低头望着那一盒漆黑的棋子，淡淡道：

慕声“换子了？”

凌虞拾起一枚白棋，高高举起，笑意盈盈地在他眼前晃了晃：

凌虞“嗯，这是云子，色泽温润如新芽，洁白如慕公子的脸庞，好看得很。”

从未见过凌虞笑过，慕声今日却一反常态地安静下来，仿佛适应了这种静默。

凌虞想，既然如此，为何不试着玩点新鲜的？

只需将五个棋子连成一线，不论横竖，便可取胜。这般简单，倒也有趣。她眉梢轻挑，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道：

凌虞“慕公子善弈，不如我们来试试一种新奇的玩法，如何？”

慕声怔了一下，警惕地抬眸：

慕声“你想做什么？”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防备，似乎已经预感到她的“提议”不会是什么正经事。

凌虞“不过是下五子罢了，”

凌虞轻描淡写地说，

凌虞“你不觉得这很有趣吗？”

有趣？真是疯了。

慕声揉了揉额角，权当是陪她胡闹：

慕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