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浩翔感觉自己好像真的变成了谢柔嘉的免费司机,他还在她身边待着呢,她居然能旁若无人地和别人说话。
而且听她的语气,他感觉对方来者不善。
严浩翔谢柔嘉。
见谢柔嘉聊得很忘我,严浩翔有些不满意自己被忽视的感觉,他有些没事找事地喊了一声谢柔嘉的名字。
她不知道没听到还是不想理他,没回他。这在严浩翔的意料之内。
严浩翔谢柔嘉,你想喝水吗?
严浩翔接连不断的打断让谢柔嘉感到有些烦躁,她再想装听不见也不行了。要是不回他,他能像个上了发条的青蛙一样一路上都在喊她名字。
谢柔嘉等会儿再跟你说,我这里出了些事情。
谢柔嘉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的微风,耐心且温和地回应着那头的电话,向刘耀文表明了歉意,她转向严浩翔,
谢柔嘉有完没完了?
严浩翔我要喝水,帮我在手套箱里拿瓶水呗。
只见谢柔嘉眉头紧皱,原本温和的语气消失得无影无踪。语气里充满了不耐烦和焦躁。严浩翔也有些认怂了。
谢柔嘉心中对他满是厌烦,只能按照他说的那样拉开副驾驶面前的手套箱,从里面拿出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
谢柔嘉烦躁地从手套箱里抽出一瓶矿泉水,随着她的动作,手套箱内顿时显得空旷起来,只剩下了一包纸巾和一张孤零零的拍立得照片。
照片忽然翻转至人像那一面,谢柔嘉的目光落在了正面——那是一对年轻情侣的合影。男孩身着球衣,随意地坐在石阶之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膝盖,右侧露出一张洋溢着笑容的脸庞。而那位女孩则用双手环抱着他的臂膀,整个人仿佛依偎在他身后,两人的姿态中透露出满满的青春活力与甜蜜恩爱。
严浩翔我现在没手拧瓶盖,可能还要麻烦你帮我……
严浩翔侧过头看着她目光炯炯地盯着手套箱里的三寸照片,剩下的话戛然而止。
谢柔嘉这张拍立得是你拿走的?
谢柔嘉有些恍惚,她不太记得这张拍立得是哪一年拍的了。但是她记得当时她找了这张照片很久很久,以为是掉在了篮球场的哪个角落里,寻找无果之后,她也放弃了。
她当时真的很喜欢这张照片。
只是没想到居然在严浩翔这里。
严浩翔干嘛看我的照片?
严浩翔最近忙得团团转,忘记把这张照片放回钱包里了。
谢柔嘉什么叫你的照片?明明就是你当时私自拿走我的东西不告诉我!
谢柔嘉火冒三丈,一时间竟忘记了自己正与刘耀文通着电话,但是顾及到严浩翔现在还在行驶中,她勉强压下了心中的怒火,意识到现在并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最佳时机。
谢柔嘉给你放档位上了,你等会自己喝吧。停车,我要下车。
已经快开到佑宁医院附近了,谢柔嘉干脆让他把她放在一个路边,她自己走回医院去看奶奶。
严浩翔不用我把你送到医院了吗?
严浩翔虽然一千个不情愿,但是也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停车。这条路离佑宁医院的西门很近,直走两百米就到了。
谢柔嘉就到这里吧。
谢柔嘉迅速地解开了安全带,打开车门下车,一气呵成。
望着她那坚定而决绝的背影渐行渐远,严浩翔缓缓降下车窗。她所说的“就到这里吧”,难道真的只是单纯地意味着将她送至此处便已足够吗?
他不见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