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当夜，五人聚在清虚宗的议事堂。

林风、灵素、萧逸、楚瑶、玄风。玉尘子也在座。

桌上摊着天门图石板，旁边放着墨渊的信。油灯将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三天。"萧逸先开口，"三天后门开。我们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进去，要么留在这里。"

"进去的代价是可能被同化、被吞噬、永远回不来。"楚瑶接上他的话，"留在这里，门开了之后会发生什么？"

"不知道。"玉尘子说，"天门完全打开之后，两个世界的法则会开始交融。这边的人不会立刻被影响，但时间长了——百年、千年——天地的法则会逐渐偏移。碎片的力量会渗入每一个角落。"

"也就是说，不管进不进去，世界都会变。"玄风总结道。

"对。"

沉默。

林风看着桌上的石板。第九条线在灯光下隐隐发亮，像一条等待被点亮的路。

"我进去。"他说。

所有人都看向他。

"碎片在我体内。天门是因碎片而开的。如果有人能穿过门而不被吞噬，那应该是我。"

"不行。"灵素的声音很平静，但很坚定。

"灵素——"

"我说不行。"她看着他，"你的碎片之力确实最强。但正因为最强，你被同化的速度也会最快。碎片是你的力量，也是你和这边世界的锚。如果锚断了——"

她没有说下去。

"那谁去？"林风问。

"我去。"

"你——"

"我是残魂凝聚的实体。我的存在本身就是'非人'的。那边的法则吞噬活人，但对我这种介于生死之间的存在——未必。"灵素说，"而且我有一半清虚宗的血脉，魂体根基比普通人更适合穿越法则边界。"

"太危险了。"

"你以为你进去就不危险？"

两人对视。谁都没有退让的意思。

"那就一起。"萧逸忽然说。

所有人都看向他。

"你们两个谁都不肯让对方单独去。那就一起。"萧逸说，"碎片在你身上，灵素有魂体优势。两个人互相照应，比一个人硬闯强。"

"我们跟你一起去。"楚瑶也说。

"不行。"林风摇头，"太危险了。你们——"

"我们不是纸糊的。"楚瑶打断他，"黑风岭、寒渊谷、焚天火山——哪一次我们没跟上？"

"这次不一样。"林风说，"这次可能回不来。"

"那就回不来。"玄风淡淡地说，"清虚宗的弟子，什么时候怕过回不来？"

议事堂里安静了。

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

林风看着他们的脸——萧逸的坚定、楚瑶的倔强、玄风的平静、灵素的温柔。还有玉尘子坐在主位上，没有说话，但目光中的赞许已经说明了一切。

"好。"林风说。

他站起身。

"三天后，天门开。我们一起进去。"

他伸出手，掌心朝上。

灵素把手放在他手上。

萧逸、楚瑶、玄风依次把手叠上去。

五个人的手摞在一起。

"不管门后面是什么——"林风说。

"一起。"所有人异口同声。

油灯爆了一个灯花。

窗外，天空中的裂缝又亮了一下。金色的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五个人的手上。

三天。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