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苍梧山的战斗结束了。

清虚宗的山门虽然受损，但守住了。玉尘子亲自带人清扫战场，救治伤员。萧逸和楚瑶都受了伤，但不致命——楚瑶的肩膀被划了一道口子，萧逸的肋骨断了一根。

林风坐在净灵泉边，灵素站在他身旁。

两人都没有说话。夜风吹过山坳，泉水的银光已经暗淡了，但空气中依然残留着一种清冽的气息。

"你的手……"林风看着灵素真实的、有温度的手。

"嗯。"她低头看了看，"净灵泉不只是净化了魔气。它把我千年的残魂……重新凝聚了。"

"你现在是……"

"活人。"她说，嘴角弯了一下，"至少，和活人差不多。"

林风笑了。这是他今天第一次笑。

"那接下来呢？"他问。

灵素在他身边坐了下来，月白色的长发垂在肩头。

"你说过的。"她看着远处的海面，声音很轻，"我来帮你。"

林风转头看她。

"九块碎片。"她说，"墨渊有三块，我们有一块。还有五块。我们得赶在他前面找到它们。"

林风握紧了碎片。黑色纹路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幽蓝色的光芒温润如水。

"好。"他说，"我们去找到它们。"

晨光从东方的海平线上露出了第一缕金色的光芒。苍梧山的夜终于过去了。

三日后，苍梧山。

清虚宗的伤者在玉尘子的调理下已无大碍。山门前的断壁残垣正在修缮，弟子们往来穿梭，空气中弥漫着药草和松木的香气。

林风站在后山的崖边，望着远处的海面。幽冥号早已消失在视野尽头，但那种被盯着的寒意始终没有散去。

"在看什么？"灵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风回头。她站在三步之外，月白色的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挽起，身上穿的是清虚宗弟子为她准备的素色衣裙——玉尘子从宗内库房里翻出来的旧袍，改了改尺寸刚好合身。她看起来和三天前判若两人，不再是那个飘忽的残魂，而是一个活生生的、站在阳光下的女子。

"在看海。"林风说，"墨渊往北去了。"

灵素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海天一色，苍茫无边。

"你怎么知道？"

"玉尘子说的。"林风从怀中取出一张羊皮地图，展开来——上面标注着九个小圆圈，其中两个已经被涂成了红色。一个是苍梧山附近的海域（他们刚拿到的这块），另一个在极北之地的"寒渊谷"。

"九块碎片的位置，清虚宗的古籍中有记载？"

"不全。"灵素看着地图，目光落在寒渊谷的位置上，"古籍只记录了五块的大致方位。另外四块——包括墨渊手中的三块——下落不明。"

"那寒渊谷这块呢？"

灵素沉默了片刻。

"我知道。"她说，"千年前，我封印第一块碎片的时候，曾感应到其他碎片的位置。寒渊谷的那块……被封印在一头冰蛟的体内。"

"冰蛟？"

"上古异兽，形似巨蟒，通体覆冰，栖息在极北寒渊之中。它的内丹就是封印容器。"

林风收起地图，看向她："那就去寒渊谷。"

灵素转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你连冰蛟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就敢去？"

"不知道才要去看看。"林风也笑了，"反正你在我身边，总不会让我被冻成冰棍吧？"

灵素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那是她凝聚实体之后，第二次笑。比第一次更自然，更像是一个活人该有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