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第三天深夜，距离净灵泉涌泉还有不到两个时辰。

林风站在客院的屋顶上，望着远处海面上的幽冥号。黑船上的灯火通明，隐约可见甲板上人影攒动——魔教在准备什么？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他回头，看到灵素站在屋檐下。

她已经可以走动了。锁魂阵的压制效果不错，她体内的魔气暂时安静了下来。但林风注意到，她发梢的暗红虽然淡了，却并未消失。

"睡不着？"林风从屋顶上跳下来。

"我在想一件事。"灵素仰头看着他，"如果净灵泉真的能净化我体内的魔气……那碎片中的魔气呢？"

林风沉默。

"碎片中的魔气比我的重得多。"灵素说，"净灵泉能净化我，但不一定能净化碎片。而你——你一直在用自己的本心引导碎片的力量。如果有一天，你引导不了了呢？"

"那我就再试一次。"

"如果试不了了呢？"

林风看着她，忽然笑了："那你来帮我。"

灵素怔了一下，随即也笑了。那是她千年以来，第一次真正的笑容。

"好。"她说，"我来帮你。"

就在这时——

轰！

远处的海面上，一道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幽冥号动了。

钟声在清虚宗内骤然响起，急促而沉重。玉尘子的声音传遍全山：

"魔教来袭！所有弟子各就各位！"

林风握紧了碎片。黑色纹路在黑暗中微微发光，像一颗不安分的心。

"走吧。"他对灵素说。

"去哪？"

"净灵泉。"

"但现在——"

"玉尘子说了，涌泉就在今夜。"林风看向海面，黑色的光柱正在向苍梧山方向移动，"墨渊不会给我们三天了。他要趁涌泉之前动手。"

灵素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两人快步向石室走去——玄风、萧逸、楚瑶已经在那里等他们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决然的神色。

"计划不变。"林风说，"玄风和我护送灵素去后山净灵泉。萧逸、楚瑶，你们和清虚宗弟子一起守山门。"

"小心。"楚瑶看着林风，只说了两个字。

"你们也是。"

五人对视一眼，没有多余的话。该说的，在这三天里已经说完了。

魔教的进攻比想象中更快。黑色光柱落下之处，山门外的护山大阵剧烈震颤，符文明灭不定。数十道黑影从幽冥号上飞射而出，如蝗虫般扑向苍梧山。

玉尘子白衣飘飘，立于山门最高处，袖中飞出一枚玉如意，在空中化作巨大的金色屏障，挡住了第一波攻势。

但魔教的人数太多了。影卫军如潮水般涌上山道，与清虚宗弟子战作一团。剑气纵横，法术轰鸣，整座苍梧山在夜色中燃烧。

萧逸的剑已经出鞘，剑光如虹，在敌群中穿梭。楚瑶的长鞭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弧线，每一次挥出都带起一片血花。

而在后山的小径上，林风、玄风和灵素正快速向净灵泉方向移动。

"快到了！"玄风在前方引路，"翻过前面那道山脊就是！"

但就在他们即将翻上山脊时，一道暗金色的身影从天而降，落在他们面前。

墨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