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清虚宗内

幽冥号停在苍梧山百里之外的海面上，没有立刻进攻。这种沉默比炮火更让人不安——墨渊在等什么？

玉尘子将林风一行安顿在清虚宗的客院中，同时召集了宗内长老议事。林风没有参与，他守在石室门外，一步未离。

灵素在锁魂阵中沉睡了一整日。傍晚时分，她终于醒了。

林风端着一碗清粥走进石室，发现她正靠在石壁上，望着头顶的符文出神。听到脚步声，她转过头，目光落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

"你一直在这里？"她的声音很轻，带着锁魂阵压制后的虚弱。

"嗯。"

"傻子。"她垂下眼帘，嘴角却微微弯了一下，"我又不会跑。"

林风把粥递给她，在她身边坐了下来。石室不大，锁魂阵的光芒在墙壁上投下淡淡的金影，安静得能听见外面风吹过松林的声音。

"你昨天说的……墨渊手中有碎片。"林风开口。

灵素捧着粥碗，手指微微收紧。

"不止一块。"她说，"我当年封印这块碎片的时候，天地间共有九块。墨渊……他一直在收集。据我所知，他手中至少已经有了三块。"

"九块碎片集齐后会怎样？"

灵素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她最终说，"但我知道，每一块碎片都蕴含着极其庞大的灵力。九块合一，足以——"

她没有说完，但林风明白了。足以颠覆天地。

"你当年为什么选择封印，而不是毁掉？"

灵素看着碗中的粥，热气袅袅上升。

"因为碎片无法被毁。"她说，"至少，以凡人之力无法毁掉。我试过。"

她抬起头，目光穿过石室的墙壁，像是看向了千年前的某个瞬间。

"我原本是苍梧山的人。"她说，"千年前，我是清虚宗的弟子。"

林风怔住了。

"那时候清虚宗还不是现在的样子。宗门内部有正有邪，争论不休。我师兄——就是墨渊——他主张利用碎片的力量，称霸天下。我反对。我们决裂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后来碎片现世，天下大乱。我带着其中一块逃到这座岛上，用残魂封印了它。我以为这样就能阻止他。但我错了——我封印了一块，他却继续寻找其他的。"

"所以你守了一千年，不只是为了封印碎片。"林风说，"你是在等一个能真正阻止他的人。"

灵素转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你比我想象的聪明。"她说。

"不是聪明。"林风摇头，"是你刚才说'我错了'的时候，我就明白了。你守了那么久，不是为了那块石头——你是在等一个结局。"

灵素没有说话。她低下头，将粥一口一口喝完，动作很慢。

"三天后。"她轻声说，"如果净灵泉能净化我体内的魔气……我想跟你一起去。"

"去哪？"

"去阻止他。"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