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澜烛走到凌久时身边,抬手抚摸他的后背,一下又一下,小心翼翼地安慰他。
下一秒,凌久时的脸上缓缓滑落几滴泪,他吸了吸鼻子,站起身用手胡乱地擦了擦,以掩饰自己落泪的动作。
刚擦完,眼前忽地一片黑,他眨眨眼,又感受到一阵眩晕猛地袭来,不过,转瞬即逝。
他捏捏自己的眉心,以为是自己起猛了,便甩甩脑袋没有在意。
看着阮澜烛担心的神情,便挤出一个微笑给他,“我没事。”
阮澜烛知道他这样说,是为了不让自己担心,便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拉着他的手,给予无声的陪伴。
“你还好吗?”
这边程一榭见黎东源一直在那,使劲搓着自己的胳膊,整个人冷到不行,不免担心道。
“啊?嗐!没事,我多跑两下就好了,也不知道这里怎么比外面还冷啊。”
“诶,你们过来看,这里有一本病历本。”程千里在他们说话间,一个人在这间屋子四处转悠,偶然发现到这本被随意丢弃在角落的病历本。
他们闻声连忙赶过去。
程千里将病历本递给凌久时,凌久时出声读上面的字:
「编号:0916
病症:躁狂抑郁症
患病时间:三年零六个月
治疗方案:患者情况极其糟糕,发病时间不稳定,用药物治疗效果不明显,限进行特殊治疗。
患者过往经历:因某种原因患上躁郁症,曾出现过恶意打伤他人、见人就咬、发疯等失控行为,在其他院所治疗一段时间未见疗效,病情逐渐严重,特送往本疗养院治疗修养。」
“说得比唱得还好听,就是这么治疗的,还特殊手段,我呸!”谭枣枣越听越气愤。
凌久时盯着这些字,握病历本的手不自觉捏紧,呼吸有些急促,“他们就是这么对待精神类的病人,这和杀了他们有什么区别,这不是拯救,不是……不是……”
凌久时喃喃自语,声音逐渐减小,到后面竟有些喘不上来气。
眼前逐渐一片模糊,看不清具体的轮廓。
霎时间,一阵剧烈的耳鸣声在耳畔急速响起,刺激耳膜,让凌久时不自觉闭上眼睛。
阮澜烛见凌久时的状态不对劲,连忙晃着凌久时的肩膀,紧张地喊他,“凌凌,凌凌,凌凌!”
“凌凌,不着急,慢慢呼吸,凌凌!”
“凌凌哥,凌凌哥!”
“久时,久时!”
……
凌久时浑身颤抖直冒冷汗,他想发出声音却怎么也发不出来,喉咙似有千斤重。他顿感全身无力,像失了重力般,向后直直倒下。
阮澜烛眼疾手快,慌忙接住他,让他倒在自己的怀里,“凌凌!凌凌!”
见凌久时昏了过去,阮澜烛整个人心急如焚。
“哎!黎哥!”程千里听见身后传来“砰”的一声,回头一看,发现黎东源也晕倒在地,连忙惊呼道。
“黎东源!黎东源!”
卢艳雪蹲在黎东源身边,伸手左右拍了拍他的脸,见他没有任何反应,又看看晕倒的凌久时,不禁皱眉纳闷道,“他俩这是怎么了?”
“凌凌,你能听到我说话吗?凌凌!”
“黎东源,醒醒!”
凌久时和黎东源两人双双倒下,众人一时之间慌作一团,乱了阵脚。
“怎么办?他俩这……”谭枣枣蹲在凌久时旁边,脸上满是焦急。
“阮哥,凌凌哥他的手好烫!”
程千里从黎东源那边移到凌久时这边,想看看凌久时的状态,结果一摸凌久时的手,发现温度烫得惊人。
阮澜烛揽他入怀时,他身上还是冰冷的,现下温度逐渐升高。阮澜烛探了探凌久时的额头,一样烫到不行,“发烧了。”
似是想到了什么,又转头去问:“黎东源呢?他身上烫不烫?”
“也是烫的。”程一榭应声摸了摸黎东源的额头,皱眉道。
“啊?阮哥,凌凌哥和黎哥会不会有事啊?”程千里满脸的担心。
“他们俩为什么会一起晕倒啊?到底发生了什么?是哪里我们漏掉了什么吗?还是说……他们碰到了什么?”卢艳雪见状不禁疑问。
阮澜烛闻言沉思,两个人一起晕倒,又回想起在走廊上,只有他俩说自己冷,现在还都浑身发烫,在他俩身上有什么是共同经历的吗?
共同……
似是回忆起了什么,阮澜烛瞳孔一缩,他的视线落在凌久时贴着药贴的脖子上,又快速移到黎东源的手上,神情逐渐凝重起来。
是了,没错!
他俩都遭受到那些丧尸的袭击,被抓伤了!
想到这点,阮澜烛忙伸手将凌久时脖子上的药贴利落地撕开,一看伤口,早已溃烂化脓,顿时痛心万分,“是丧尸病毒。”
一听是丧尸干的,谭枣枣也学着阮澜烛的动作,连忙揭开黎东源手上的药贴,情况和凌久时的一样糟糕,焦急道,“完了完了,这下可怎么办啊?”
“去药剂室,那里应该会有血清。”阮澜烛思索片刻后沉声道,“一榭,你背黎东源。”
说完,一把抱起凌久时就火急火燎的往二楼赶。
谭枣枣他们几个帮忙,把黎东源扶到程一榭的背上,然后一行人也匆匆跟上阮澜烛的步伐。
阮澜烛边跑边低头查看怀里凌久时的状况,心道:凌凌坚持住,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