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张小鱼还在纠缠,陈皮刚要瞪眼,突然猛地一顿。
把药倒了?
谁?
倒哪儿了?
陈皮猛然想起,方才张小鱼似乎蹲在这树下看什么东西呢,他低头一看,树下可不是湿了一片嘛,仔细闻,空气中,似乎漂浮着药味。
他蹲下身,捻了湿土闻着,确实是一股子药味。
九爪钩往树上一抓,陈皮猴子一样爬上了树,他看着树上躺着的仿佛睡美人一般的云妩,他知道她没睡着,于是拉着她的衣袖,轻轻晃了晃。
“阿玉,怎么把药倒了,是不想喝吗?”
云妩睁开眼睛,泠泠水光映入陈皮眼底,让他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云妩:“我不需要喝药,已经好了。”
她是去杀巫师,被咒术反噬的伤,是内伤,也不是内伤,那药对她没用,昨天已经试过了。
而且眼下那股灼烧感确实没了,她已经好了,否则,这会儿也不会行动自如了。
“阿玉,不能讳疾忌医,药确实不好喝,但喝了药,你才能不痛啊。”
陈皮软下声音哄着,这一副温柔小意的模样,看得张小鱼眼睛都瞪大了。
云妩拂开陈皮的手,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显然是不愿意听他念经。
陈皮面露苦笑,他在云妩肩头拍了拍:“那这样,我陪你一起喝,好不好?”
披帛一头落在了地上,云妩起身,足尖轻点,便滑着披帛落地了。
陈皮接受良好,毕竟,他不是第一次见到云妩这般行动了,倒是张小鱼,他的心跳都停止了,怔怔地看着那道纤细的身影。
“云,云云”
她是飘下来的吗?还是飞下来的?
陈皮紧随其后,将张小鱼当成空气,从他身旁绕了过去。
·
晚上,长沙军备医院那边出了事。
接到消息,张启山立刻带人前往医院查看,目击者是一名护士,她情绪激动,有了伤人的迹象。
张启山带着张小烬上楼查看,在一间病房里,发现了一个地道,地道深三四百米,下面还有一个很大的空间。
有人利用地道装神弄鬼,把四0一工兵队和医院的人都带走了。
张启山面色凝重,上面的人对九门虎视眈眈,霍文海更是紧盯着九门不放,欲要抓住把柄,将九门一网打尽,他还没找到解决的法子,如今又出现了这样的事,实在是焦头烂额。
正要点人下洞去查看情况,他从窗户里面,看到了一抹红色的身影,正在往医院的方向靠近。
云云,大半夜的,她来医院做什么?
看着她疾步如风的模样,张启山眸色微暗,白天还不能行走,这会儿就全好了,怎么看都不对劲儿,昨天,她果然是故意撞上来的。
接近他们,怕不止找陈皮买凶杀人这么简单。
张启山招了招手,附在一个士兵耳边,低声交代了几句,而后,从窗户直接翻下了一楼。
来到大门口站定,张启山才发现,云妩身后还跟着一个人,是陈皮。
“云云姑娘,老四,这么晚了,你们来医院有事吗?”
云妩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身后的医院:“我闻到了巫师的气息,他在这里,我要杀了他!”
陈皮手里拿着九爪钩,唇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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