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葫芦红艳艳的,果子外面包裹着一层晶莹的糖衣,只是闻着便觉得甜滋滋的,可是吃到嘴里,什么滋味都没了。
像是在干嚼木头。
云妩眼里满是失落,她出神似的咬着,嚼着,最后,扔到了一旁。
“不好吃”
陈皮拿起来咬了一口,酸的他整张脸都扭曲了,顿时暴怒,隔着窗户扔了出去,糖葫芦在地上滚了几圈,沾了灰尘。
“什么狗屁的糖葫芦,难吃死了,他还说这是最好吃的,老子去找他!”
云妩拉住了陈皮的手,她不言不语,又拿起了一旁的糖画。
是小兔子形状的糖画,咬一口嘎嘣脆,甜甜的糖在口腔里化开来,但也只是一瞬。
她如同嚼蜡似的咔吱咔吱咬着糖画,留了最后一口,递到陈皮面前。
陈皮高兴了,心情雀跃地,就着云妩的手,吃下最后一口糖画。
很甜,甜得发腻,可他却吃美了。
“好吃吗?”云妩问。
陈皮一张脸更是笑成了橘子皮,赞不绝口道:“甜滋滋的,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
云妩无波无澜的眼神从他脸上划过,最后,落在院子里,孤零零地躺在地上的糖葫芦上面。
甜嘛,她怎么不觉得?
但总算,身上的烧灼感没了,她仿佛又活过来了。
张小鱼找过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庭院里,坐在树上的那道身影。
一身红衣,热烈似火,可她整个人的气质都是冷冷的,如冰一般。
张小鱼来到树下,和从屋内出来的陈皮撞上。
那一刻,张小鱼从陈皮的脸上看到了杀意,但是他没有动作。
张小鱼想,大抵是因为云妩在这里吧,陈皮不想让她见血。
站在树下,张小鱼闻到了药味,他仰面看着悠闲地躺在树上的云妩,这会儿没有风,那么远的距离,药味是怎么吹来的?
余光不经意一瞥,他从地上找到了湿润的痕迹。
张小鱼蹲下身来,捻了捻土,放在鼻尖闻着,是药味,难怪能闻到呢。
他站起身来,问:“云云,喝药了吗?”
陈皮给了他一手肘,将张小鱼从树下推开:“当然喝了,还用你操心老子的事?”
张小鱼不搭理陈皮,自顾自地说着:“云云,大夫说你身体不好,你要喝药才行。”
“姓张的,你什么意思?”
陈皮抓着张小鱼的衣领,用手臂抵着他的脖子,将他推到树上,用力按着,眼神危险。
张小鱼整个后背撞在树上,树都被晃动了,树上,云妩的衣裙随之晃动,红色的披帛落下,盖在张小鱼头上。
陈皮更是看得红了眼,他恶狠狠地看着张小鱼。
张小鱼抬眸往上看,他轻轻地抓住披帛,很轻,很柔,很滑。
披帛从手里滑走了,张小鱼想用力抓住,但越是用力,就越是适得其反。
披帛飘走了。
“我累了,你们出去打。”
冷冷清清的声音从树上飘下来,不轻不重地砸在两人身上。
陈皮横了张小鱼一眼,放开了他,只是那阴鸷的眼睛告诉张小鱼,这件事还没完。
张小鱼从树下走出来,他抻了抻身上的衣服,仰头看着树上的云妩。
“云云,要喝药身体才能好,不能把药倒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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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糖画甜得有点戳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