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谁说了算?”
从外面传来一道陌生的声音,云妩趴在陈皮肩上,抬眸看去,只见那人面色沧桑,眉宇间都挂着浓浓的,化不开的死气。
竟是比自己这个鬼还一心向死。
她记得这个人,是陈皮的师父。
他们还曾经短暂的交了一下手呢。
看到二月红过来,陈皮的面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他抱紧了云妩:“你怎么来了?”
二月红的眸光落在陈皮怀里抱着的人身上,那一身红衣,勾起了他遥远的记忆。
二月红本是张启山叫来,用来压制陈皮的帮手,但是到现场后,二月红转变了态度,帮着陈皮把云妩带走了。
张小鱼追了两步,他停下来,回头去看张启山,面露焦急:“佛爷,就这样让他把云云带走吗?”
张启山大步上前,在张小鱼脑袋上拍了拍:“他们既是旧相识,那就让他们先叙叙旧,你去老四府上盯着,不许她离开长沙。”
张小鱼心中一喜,又面露为难。
“四爷,怕是不允许我进府吧。”
张启山:“把你身上这身皮换了,你是我张大佛爷的人,去上门拜访老四而已。”
张小鱼又高兴了,愉快地应下了这个差事。
他在心里嘀咕着,得把云妩的药拿着,喝了药,她的身体才能尽快恢复。
这边温暖如春,另一边,陈皮正在接受二月红的拷问。
从张公馆出来后,云妩就被陈皮放在了黄包车上,他是坐黄包车来的。
只是,还没来得及让车夫走,就被二月红拦了下来。
陈皮对二月红有愧,再加上方才若不是二月红,他没那么容易把云妩带走,于是,把云妩妥善安置在黄包车上以后,他把珍藏多年的云纹玉佩塞到了云妩手里。
“在车上等我,我们一会儿就回家。”
云纹玉佩上还残留着陈皮身上的温度,云妩握在手里,只觉得手心都在发烫。1
陈皮也太会疼人了吧
她轻轻点头,黑漆漆的眼睛追随着陈皮离开的身影。
不知过了多久,陈皮终于回来了。
他上来时,顺手就把云妩揽在了怀里。
云妩捏着云纹玉佩,靠在陈皮怀里,很温暖的怀抱,和他这个人表现出来的阴冷暴戾截然相反。
耳朵下,是他纷乱的,强有力的心跳声。
他在紧张。
云妩在他怀里蹭了蹭,闭上眼睛。
“陈皮”
“我在”
他抓住她的手,紧紧握着。
他的手很大,可以完全包裹着云妩的手,他的手心很热,把她冰凉的手都暖热了,那股暖流从指尖流到四肢百骸,仿佛,整个人都活过来了一样。
“陈皮,最后一个人了,你帮我杀了他。”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随风而散。
但陈皮听得很清楚。
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用力握着她的手,沉声应了句好。
“一百文杀一人,你想杀的人,我一定不会让他活在这个世上。”
发丝的掩映下,她的唇弯了弯,眼底散发着一股流光。
“陈皮,你真好。”
陈皮轻抚着她的发,如丝绸一般从掌心里滑过。
他闭上眼睛,在心里摇头,他不好,一点儿都不好,他弄丢了她许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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