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利

跑完之后，张桂源坐在操场台阶，大口喘气。

杨博文熟练递水、擦汗、帮他捏腿放松肌肉。

指尖轻轻落在酸胀的小腿，力道轻柔克制。

张桂源低头看着他认真帮自己放松的样子，突然小声感慨：

“我每次最狼狈的时候，你都在。”

杨博文抬眼，眼神干净温柔：

“因为我在，你就不用一个人扛。”

高二难度陡增，理综综合性极强，一次月考，两人双双失利。

杨博文向来稳定、稳居前列，这次也大幅滑坡，错题成堆，排名下滑。

他不像张桂源会外露情绪、会崩溃、会委屈。

他只会沉默、低压、安静闷着、自我施压。

一整天，他话很少、笑很少、安静刷题、沉默复盘。

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失落与焦虑。

所有人都以为他无所谓、心态好、稳得住。

只有张桂源看得出来——他很难过、很自责。

从前一直是杨博文兜底他、守护他、哄他、救他。

这次，换他主动护着低压的杨博文。

课间，他不再打闹、不再调皮。

安安静静待在同桌身边，不吵不闹，只是陪着。

悄悄传纸条：

【没关系的，一次而已，你从来都很厉害。】

“你只是状态不好，不是实力不行。”

“我陪你一起追回来。”

晚自习，他主动分担压力。

帮他整理试卷、帮他收拾错题、安安静静陪他刷题到深夜。

从前一直是你托着我。

这次，我稳稳陪着你。

晚上回宿舍路上，晚风很凉。

两人并肩走在路灯下，影子长长叠在一起。

张桂源忽然轻轻开口：

“博文，你不用永远那么稳、永远那么厉害、永远兜底所有人。”

“你也可以累、可以输、可以不完美。”

“你低落的时候，我来陪着你。”

杨博文脚步一顿。

转头看向身边热烈真诚的少年，眼底沉寂的低落，一点点被暖开。

他很少被人看穿情绪、很少被人心疼压力、很少有人告诉他可以不坚强。

只有张桂源。

懂他所有沉默、所有隐忍、所有自我施压。

夜色晚风里，他轻轻点头，声音微哑：“好。”

高二秋季运动会。

杨博文参加千米长跑项目。

他耐力极好、节奏极稳，全程匀速、呼吸平稳。

最后冲刺阶段，被旁边同学冲撞了一下，脚步踉跄，险些摔倒。

勉强稳住身形跑完，冲线之后直接头晕站不稳。

脸色发白、呼吸急促、浑身发软。

这次，换张桂源疯一样冲过去。

第一时间扶住他，紧张到手心都冒汗：“怎么样？有没有摔疼？头晕吗？”

从前都是你紧张我、护住我、心疼我。

现在换我慌、换我护、换我守着你。

他扶着人慢慢走到草坪坐下，细心帮他擦汗、递温水、帮他顺气。

小心翼翼查看他有没有磕碰擦伤。

絮絮叨叨、紧张兮兮，全程围着他转。

杨博文看着他慌乱紧张的样子，眼底漾开温柔笑意。

高三开学，整个年级瞬间进入炼狱模式。

试卷、真题、模拟考、周测、月考、联考、押题卷。

无穷无尽的刷题、无穷无尽的复盘、无穷无尽的压力。

倒计时牌一天天减少，数字越来越刺眼。

所有人被压力裹挟、被焦虑裹挟、被未来的未知裹挟。

失眠、崩溃、厌学、掉头发、情绪失控，成了高三常态。

班里氛围压抑沉闷，每个人都埋头赶路，少有说笑。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