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振翅之时18

你少在那跟我装蒜。

（往前走了一步，逼近她，声音压低但带上了一丝火气）从进门开始，你说孟艺裙子旧，说她家绿萝没人管，说她那照片该收起来，说她公主角色不用演，说她爸不在家。

柏茶，你当我是聋子还是傻子？

那些话每一句都是冲着她的，你当我看不出来？

（转过身，靠在洗手台边缘，双手撑在台面上，歪着头看傅蕊，嘴角挂着那种让人不舒服的笑意）看出来又怎么样？我说错了吗？

她裙子本来就是旧的，她家绿萝就是没人剪，她那张合照里的人都跟她不联系了，她演个公主有什么好炫耀的——

我说错哪句了？

（胸口起伏了一下，声音沉下去）是，你是没指名道姓地骂她，但你那些话，谁听了都不舒服好不好？

你到底为什么？孟艺哪惹你了？她对你不好吗？

初中那会儿你被班里女生孤立，是谁主动拉着你一起吃饭的？

你生病请假没来上课，是谁把笔记抄了一份给你送到家里去的？

呵……你还真以为她做那些是因为她善良啊？

（一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直起身，往前走了一步，逼到傅蕊面前，距离近得能看见彼此瞳孔里映着的灯光）她做那些，是因为她知道做这些事能让她显得高尚。

你懂吗？孟艺不是好人，她是那种需要被人看着才能活得舒服的人。

她帮你，是因为她喜欢站在高处往下看的感觉。

你以为她真心把你当朋友？

她只是享受那种——你看，我多好，我对谁都好的感觉。

（被这番话震住了，张了张嘴，好一会儿才发出声音）……你疯了？

柏茶你疯了，孟艺根本不是你说的那样。

（嗤笑一声，后退半步，双臂抱在胸前）你还真是天真啊，傅蕊，你知道我为什么非要跟你们一起玩吗？

不是因为我喜欢你，也不是因为我喜欢她——相反，我讨厌她。

从那时候她当众把那片四叶草分给我的时候我就讨厌她，你知道那种感觉吗？

所有人都觉得你可怜，然后她走过来，像圣母一样施舍你一片叶子，周围的人都看哭了，都觉得她好温柔好善良——

我凭什么要被她施舍？

（声音颤抖起来，但努力压着）所以你装了好几年？

你跟我们一起吃饭、一起写作业、一起拍照笑那么开心——都是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