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嘿嘿笑了两声,挠了挠后脑勺)我就是确认一下嘛,好久没来了怕走错。

(目光转向柏茶,伸手拽了拽她的袖子)柏茶,你陪我一块去呗,我一个人老觉得孟艺家走廊太长怪瘆人的。

(刚夹起最后一只虾还没来得及送进嘴里,被傅蕊一拽差点掉在桌面上,皱眉)你自己去不行吗?我又不尿急。

哎呀你陪我去嘛,我一个人害怕!就两步路!走走走!

喂!傅蕊!
傅蕊的右手绕过餐桌边角,直接攥住了柏茶的手臂,五指收拢的瞬间,柏茶整个人被一股向后的拉力从椅面上带了起来。
她起身时膝盖碰到桌沿,发出一声闷响,手里的筷子从指间滑落,啪嗒一声拍在桌面上,又弹了一下滚到盘边。
那只虾顺着筷子的轨迹滑进盘沿外的醋汁里,边缘被深色的液体浸湿了一半,停在碟子边缘没有再动。
柏茶的眉毛压下来,她的嘴唇已经合拢了一次又张开,像是话已经到了声带上方,但是傅蕊没有给她释放的机会,已经连拽带拖地把她朝走廊方向拉了两步,步伐松散而急促,脚下的拖鞋在瓷砖面上发出扑扑的响声。
傅蕊的声音从头到尾没有断过,语速快,带着一种不让人插话的节奏,像是在用声音本身封住柏茶可能回应的所有空隙。
柏茶被她拉着走了几步,脚掌在瓷砖面上被拖着调整方向,那口气最终没有出来,顺着她的喉咙沉了回去。

(压低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傅蕊,你放手!我自己会走!你拉什么拉!
傅蕊对柏茶那声短促的气音充耳不闻,偏过头朝孟艺和厨房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嘴里喊了一声去去就回,话音没落就已经把柏茶往走廊方向推了一步。
柏茶的脚跟在地砖上拖出一下短促的摩擦声,傅蕊的手掌压在她肩胛骨外侧,力道持续而均匀,带着一种不给人停下脚步的惯性。
走廊两侧的墙面在她们经过时依次收窄又退开,傅蕊的步子很快,拖鞋在地面上发出紧凑的拍打声。
她一脚踹开洗手间的门,门板撞到内侧墙壁又弹回了一下,她顺势把柏茶推进去,自己的脚步跟着跨过门槛,反手带上门,锁扣推入槽位的咔嗒声在瓷砖墙面上回响了一瞬。
洗手间的空间不大,两个人站在里面,中间隔着一道宽约两步的距离。
瓷砖地面反射着镜前灯的光线,把整间屋子的亮度提得比走廊高出一截。
傅蕊靠在门板上,门锁在她身后的位置卡着,她抱着手臂,嘴角还残余着刚才嘻闹时的纹路,但那些纹路正在慢慢变平。
她看着柏茶,眼里的笑意已经退干净了。

(盯着柏茶,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说吧,你今天到底抽什么风。

(被傅蕊一路拽过来,发丝有些乱了,站在洗手台前,伸手扶了扶镜子里自己的刘海,语气懒洋洋的)什么抽什么风,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