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知道徐家那个徐璇,上次中考比你高了整整三十分吗?

你知道你爸的合作伙伴张总,他女儿去年考上了S大,现在人家全家出去吃饭,席间三句话不离“我女儿在S大”——

(停顿,语气里多了一丝锋利)你想让我和你爸出去应酬的时候,只能笑着点头,连一句“我女儿也不错”都说不出口?
(嘴唇微微发白,指尖掐进掌心)可是妈……我好累。

我不是不学,我就是想喘一口气。

哪怕一天也行,就一天。


(转身走回沙发,拿起平板,指尖重新划动屏幕,仿佛刚才的对话只是一段插播广告)休息?

如果不是你当时偷偷把我给你填报的志愿给改了,非要和你那些朋友们去一个高中……

(声音变得严厉起来)你以为灵犀中学是什么很好的高中吗?

放着好好的幕天中学不去,非要去灵犀中学,我真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而且,我给你许诺的那些东西,不是让你拿来讨价还价的筹码。

它们是你本来就该拿到的东西,只要你在考场上把你会的那些东西好好写出来——

(抬起眼,目光隔着半个客厅钉过来)你就能得到。

但你如果要跟我谈“放假”,那就免谈——别说三天,半天都不行。

考完第二天,数学补习班照常,早上八点,我已经跟王老师说好了。
(声音开始发颤,但她努力稳住)那我考完试的当天下午呢?

那天是周五,下午没课,我就想在家睡个午觉,什么都不干……


(头也不抬)那天下午我给你约了英语外教的一对一强化,两点到五点。

晚上你爸带你出去吃饭,见一下他大学时的一个老同学,人家的孩子今年保送F大,你们取取经。
(整个肩膀垮下去,像一根被抽掉芯的芦苇)……原来你早就安排好了。

此刻,罗绯终于放下平板,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一些,但那种缓和更像是在安抚一个闹脾气的下属。

丽丽,妈妈不是不疼你。

你想想,你现在的每一分钟,都是在给你未来铺路。

你现在多睡一个午觉,将来可能就要多熬一百个夜去补。

妈妈是过来人,妈妈知道什么对你最好。

听话,明天好好考,考完了,寒假我让你去J国住半个月,行不行?
(低着头,刘海遮住眼睛,声音闷闷的)……嗯。


(重新拿起平板,指尖滑动,语调恢复了先前的从容)那就这么定了。

晚饭在保温柜里,你要是饿了就自己去热,我还有个线上会议要开。

你早点上楼洗漱,睡前再把英语作文模板过一遍,别偷懒。
高跟鞋的声音朝着书房方向远去,哒、哒、哒,规律得像节拍器,一下一下,把客厅里的空气敲得越来越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