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艺不是,没有,我们正要去图书馆你们就回来了。
火燎耶哦,这样。
火燎耶那——孟艺,今天那个数学题,最后一题辅助线到底怎么画的?
火燎耶我刚和金离瞳两个人琢磨了一路都没想明白。
孟艺(咧了咧嘴,有些嫌弃地瞥了一眼火燎耶,但语气里却是藏不住的傲娇)这你都不会?你上课没听吗?
火燎耶听了啊,但老师说的那个方法我没记全,你给我又说了我一遍我还是有点晕。
孟艺的表情松动了一点,像是冰面上裂开了一道缝,有温暖的东西从缝隙里渗出来。
孟艺(冲着教室的方向努了努嘴)喏,教室里黑板上还写着没擦呢,你自己回去看。
火燎耶别啊,黑板上那个我看不懂,你讲得比较清楚。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常,甚至带着点耍赖的味道,但孟术注意到,他说“你讲得比较清楚”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孟艺的脸,没有移开过。
孟艺的脸红了。
不是那种被太阳晒出来的红,也不是运动后的红,而是从皮肤底下慢慢透出来的、带着热度的那种红。
她偏过头去,把脸转向窗户,让夕阳的光正好打在脸上,像是在用光线掩盖什么。
孟艺(敷衍过去)明天再说吧,我和姐姐先去图书馆了,你和金子也快点吧。
火燎耶行,那明天你给我讲,说好了啊!
他说完扯着一脸看好戏的金离瞳走了,往教室的方向跑过去,脚步声又“咚咚咚”地响了起来,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孟艺还站在窗户前面,脸上的红潮还没有完全退下去。
孟术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像是在斟酌该说什么、该怎么说。
她不是那种会直接冲上去说“你不许早恋”的姐姐——她从来都不是。
她更擅长的是绕路,是用一种看起来毫不费力的方式,把想说的话像缝衣服一样,一针一针地缝进日常的对话里。
她们终于开始下楼了。脚步声在楼梯间里回荡,一前一后,像是一种低沉的二重奏。
走到一楼的时候,孟术开口了。
孟术孟艺,你还记得我初二那年的事吗?
孟艺(脚步顿了一下,然后思考了一会儿才开口问道)姐姐,你说的是哪件事?
孟术初中的时候的事情,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件事。
孟艺沉默了几秒。
她知道孟术说的是哪件事——孟术初二的时候,她们班有一个男生追她,写了很多信,每天塞在她的课本里。
孟术一开始没有理,后来那个男生在走廊上当众表白了,孟术还是拒绝了。
拒绝之后,那个男生到处说孟术“装清高”,说“她其实很喜欢我只是不敢承认”,流言蜚语传了整整一个学期,孟术被困扰了很久。
孟艺(抿了抿唇,然后轻轻点了点头)记得。
孟术还记得我当时跟你说了什么吗?
孟术就他当时和我表白这个行为,我不后悔拒绝他,不是因为他不值得喜欢,而是因为那个时间不对。
孟术不过,加上后来他造谣这个事情,只能证明他这个人从根上就烂透了,确实不值得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