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鸣与笔尖18

孟艺（手猛地攥紧了书包带子）哎呀，我都说了他胡说的，我没问他要过卷子好吧？

孟艺还有初中那次……我不都和你解释了是给全班男生的鼓励吗，不是单给他一个人的。

孟艺再说了，我就算真的给火燎耶加油，那我肯定也会给金离瞳加油打气的，不能厚此薄彼嘛。

孟术……可是，我都没说“那件事”，是哪件事吧？

孟术你又怎么知道，我说的是初中的那次篮球比赛呢？

她只是轻声询问了这两个问题，然而孟艺却始终沉默不语，姐妹俩一时之间陷入了寂静，只能无言地对视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气氛。

孟术（决定不再难为孟艺）算了，走吧，别让香菱她们等急了。

孟艺（语气蔫蔫的）……哦。

她们一起走出教室，走廊里空荡荡的，两侧的教室大多已经关了灯，只剩下几间还亮着，大概是有人还在里面打扫卫生。

走廊尽头的饮水机发出“咕噜噜”的水声，像是什么东西在喉咙里翻滚。

孟艺走在前面，孟术跟在后面，两个人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一前一后地投在走廊的地砖上，像两条平行的线，永远挨在一起，却始终没有重合。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孟艺突然停了下来。

孟艺（突然开口）姐。

孟术嗯？

孟艺你真的觉得……我是在胡闹吗？

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被走廊里的穿堂风吞没了。

但孟术听到了。她不仅听到了，还听出了那句话底下压着的、孟艺自己可能都没有意识到的东西——那是一种小心翼翼的、几乎带着试探的期待。

孟术的心沉了一下。

孟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孟艺……没什么，走吧。

孟艺加快了脚步，几乎是半跑着冲下了楼梯，运动鞋踩在水磨石台阶上发出“哒哒哒”的声响，像一串急促的鼓点。

孟术没有追上去。

她站在楼梯口，看着妹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然后慢慢地把手插进校服口袋里。

她的手指碰到了口袋底部的一小团纸，是今天课间从练习册上撕下来的便签纸，上面写着她还没背完的英语单词。

她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

然后她开始往下走——

她的脚步比孟艺慢得多，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像是要把心里的某种不确定感踩进台阶里去。

她走到二楼的时候，看到孟艺正站在楼梯间的窗户前面，望着窗外出神。

窗外，火燎耶正和金离瞳从小卖部回来。

看他们有说有笑、打打闹闹的样子，应该是金离瞳好似说了什么有趣的话，引得火燎耶忍不住给了他肩膀一巴掌。

那一瞬间，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给他们的身影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温馨而又美好。

孟术看到了。

她全都看到了。

孟术孟艺。

孟艺嗯？怎么了？

孟术（斟酌着自己的用词，试探性地开口问道）你觉得……火燎耶这个人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