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鸣与笔尖17

金离瞳不过，我说真的，她要是说别的，你是不是也能听进去？

火燎耶……什么别的？

金离瞳就……比如“输了也没关系，下次继续努力就好了”之类的。

火燎耶（沉默片刻，想了想）不，她不会说那种话的。

金离瞳为什么？

火燎耶因为她知道，我不想输，我也不喜欢什么画这种“下次继续努力”这种没有意义的大饼。

他说完这句话，加快了脚步，小跑着冲下了最后几级台阶，冲进了午后的阳光里。

球场上，队友们已经在热身了。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像心跳。

火燎耶把手插进口袋，摸到那支圆珠笔的轮廓，嘴角弯了弯。

他忽然觉得，今天下午的篮筐，大概会和大海一样宽阔。

……

孟术（从后门走进教室就看见孟艺呆呆地看着前门，不知道在想什么）孟艺，孟艺？

孟艺（被孟术的声音吓了一跳）嗯？

孟术刚刚火燎耶找你？

孟艺（闻言微微愣了愣，然后道）哦，他说下午有篮球赛，让我给他加加油。

孟术（挑了挑眉）单给他一个人加油？

孟艺……不是，是全班男生。

时机或许并不成熟，彼时孟术并未深入探究孟艺所言，而今回想起来……

孟术想不出孟艺会主动去给火燎耶鼓励些什么，在她的印象中她的妹妹似乎对两个竹马的态度大差不差。

她并不会特意去关心两个男生的事情，因为在她的眼里，这是他们自己需要努力的事情。

孟术[除非……]

除非那句鼓励不是无意的。

除非那句鼓励里藏了孟艺自己都没有说出口的心事。

孟术的思绪被孟艺站起来的声音打断了，她把书包甩到肩上，动作比平时大了些，书包带子差点从肩膀上滑下来。

孟艺伸手扶住，低着头朝教室门口走，脚步比平时快了一倍。

孟术等等。

孟艺在教室门口停住了，她没有回头，但她的肩膀微微绷紧了，像一只察觉到危险的猫。

孟术从讲台边走过来，脚步声在空旷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走到孟艺身后，伸出手，帮她把书包带子从打结的校服拉链上解开，动作很轻，像是在做一件需要极其小心的事情。

孟术（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怎么老是这么不小心，你的带子缠住了都没发现？

孟艺（声音低低的）……哦，是嘛，谢谢姐姐。

孟艺终于转过身来，正对着孟术。

夕阳的光恰好落在她脸上，孟术这才注意到妹妹的眼睛有一点红，不明显，但足以让她心里那根刺又往里扎了一分。

她们对视了两秒钟。

然后孟艺先移开了目光。

孟术今天火燎耶说的事，还有之前初中那次……是怎么回事？

她问得很随意，语气就像在问“今天食堂的糖醋排骨好不好吃”一样平常。

她甚至还在帮孟艺整理书包带子，手指的动作没有停。

孟艺（声音有些发涩）什么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