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鸣与笔尖11

中午，教室——

同学们大多已去用餐，教室里仅余罗丽孤单的身影。

她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厚重的复习资料摊开在面前，可她的目光却空洞无神，紧紧盯着窗外，似是思绪飘远，不知落在何处风景之上。

罗丽（自言自语）年级前十……我真的能够做到吗？

突然，罗丽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她妈妈发来的消息。

“丽丽，复习得怎么样了？这次月考一定要考好，之前你中考就因为一个小失误才到了灵犀中学，你可千万不能再高考失利了。”

罗丽（看着消息，手微微颤抖）我……可是我已经很努力了……为什么还要给我这么大的压力？

罗丽而且……我是真的很喜欢灵犀中学，为什么总是觉得我应该去更好的幕天中学……

罗丽（声音越来越低）我……我想和我的朋友们在一起，我不想和她们分开……

手机被罗丽反扣在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她趴在臂弯里，双肩一耸一耸地抖动着，仿佛在竭力压抑着什么——或许是眼泪，或许是那些无法言说的委屈。

此时，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茉莉探进半个身子，随后屏息敛气，一步步踩着最轻的步子走进教室，连呼吸都放慢了半拍。

茉莉（看到罗丽趴在桌上，轻声）罗丽？你怎么了？还好吗？

罗丽（慌忙抬起头，随意地擦了擦眼角，声音还有些哽咽）茉莉？你怎么回来了？

茉莉（温柔地开口）我忘记带饭卡了，回来拿。

茉莉（犹豫）你……哭了？

罗丽（摇了摇头，勉强挤出一个笑）没有，就是眼睛有点酸。

茉莉（坐在罗丽旁边，轻轻握住她的手）罗丽，你有什么事情都可以跟我说的。

整个教室像被按下了静音键，死寂如水般漫开。

唯一能听见的，是茉莉屏息后细微的换气声，以及罗丽压抑不住、微微发颤的鼻息。

罗丽（沉默了一会儿，小声地道）茉莉，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

茉莉（惊讶）你怎么会这么想？

罗丽（低着头）我爸妈希望我考进前十，可我现在的成绩离那个目标还那么远。

罗丽他们总说，我是因为中考没考好才来了灵犀中学……

罗丽但其实……我自己知道，没考好只是一方面的原因，我就是想来这里——

罗丽我想和你们继续在一个学校，我不想和你们分开。

罗丽但是我又觉得很矛盾，我爸妈为我付出那么多，我却因为这样那样的小失误而没达到他们的期望……

茉莉没有急着开口。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罗丽身旁，过了一会儿，将手覆上罗丽微微发抖的手背，轻轻拍了拍——那动作轻得像怕惊碎什么，却比任何安慰都笃定。

茉莉（温柔地开口）不管怎么样，罗丽，你已经很努力了。

茉莉而且，成绩不代表一切啊，不是吗？

茉莉既然你现在来到了灵犀中学，那就在灵犀中学继续努力。

茉莉虽然在外界看来，灵犀中学总是比幕天中学差了那么一截，但我想更重要的是我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