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就是她说的条件?” 站在那略显破旧的小院门口,卓翼宸眉头微皱,眼神中透着一丝疑惑,转头向身旁的文潇轻声问道。
文潇无奈地叹了口气,摊开双手说道:“如果裴大人不参与这个案子,崇武营也不会给我们接手的。你也知道,这其中的关系错综复杂,各方势力都在暗中博弈。”
裴思婧就站在一旁,仿若未闻他们的交谈,只是眼神坚定地径直走向那扇紧闭的院门。
那扇大门被一道道封条严严实实地封住,才不过几日封条已略显斑驳。
随着裴思婧推门的力度,封条发出 “嘶啦” 一声,被硬生生地撕成了两半,紧接着,一声悠长而又略显阴森的 “吱呀” 声在寂静的空气中突兀地响起,仿佛是这许久未曾有人涉足的院子发出的低沉抗议。
她缓缓站定在大门的台阶上,目光扫视着整个院子。
院子不大,大概仅有五六平米的模样,狭小而又局促。
靠着围墙的一侧,堆积着一些干枯的豆角,它们杂乱地堆放在那里,仿佛在诉说着往昔的烟火气息。
旁边还放置着一个放簸箕的三脚架,那三脚架看上去有些年头了,木质的纹理中渗透着岁月的痕迹。
簸箕里还残留着一些来不及收走的面粉,或许是因为院子无人打理,面粉已经随着阵阵微风,肆意地飘散在整个院子里,与地上的灰尘相互交融,渐渐开始发黄,给这小小的院子增添了几分荒凉与破败之感。
裴思婧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门口,并没有立刻迈步进屋,而她的身形恰好挡住了后面好奇张望的文潇和卓翼宸。
文潇像个乖巧的宝宝似的,小心翼翼地从她身后探出一个脑袋,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轻声问道:“怎么不进去?”
裴思婧没有回应他的话语,而是微微侧过身,让他们能够清楚地看到院子里的光景。
只见那一地洒满的面粉之上,清晰地铺着一串脚印。
那脚印的形状十分奇特,不似平常人们穿着鞋子所留下的印子,反倒像是某种动物的足迹。
脚印的轮廓略显模糊,仿佛那动物在行走时还带着一丝犹疑与谨慎。
“看来,在这个院子封锁之后,又有东西进来了。” 裴思婧终于开口,她的声音平静而又沉稳,却又隐隐透着一丝凝重。
文潇听闻,立刻上前,从随身携带的工具包中取出取印纸,动作熟练而又敏捷。
她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将取印纸覆盖在那串神秘的脚印之上,仔细地按压、抚平,确保能够完整地保留印记。
随后,站起身来,轻轻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便大步走向里屋,伸手推开了那扇陈旧的门。
里屋的景象映入眼帘,文潇仔细地观察着四周。
屋内一应生活用品俱全,摆放得还算整齐有序。
就连靠窗边唯一的一张床榻上,被子都被叠得方方正正、整整齐齐的,棱角分明,仿佛主人刚刚离去不久。
这一切的迹象,并不像是举家搬迁该有的样子,倒像是这一家人在某个瞬间突然凭空消失了一般,没有丝毫慌乱与匆忙的痕迹,只留下这满室的寂静与谜团。
“看来你们说的对。” 裴思婧在环顾一圈后,缓缓说道。
“如果是举家搬迁的话,不会是这个样子的。”
文潇微微点头,抬起头来看着裴思婧说道:“我记得负责这个案子的,是崇武营第三小队的裴思恒,也就是裴大人你的弟弟。”
一听到提及自己的弟弟,裴思婧的眼神瞬间变得警觉起来,她微微眯起眼睛,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与犀利,问道:“你是在怀疑什么?”
那语气中,不自觉地多了几分强硬与防备,仿佛在守护着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