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网2

客厅里，安顿好林祈的秦律已经倚靠在沙发上。

南锋收回环顾客厅的目光，抬步在他身旁落座。脚步声彻底消散后，便再无其它声响，空气静得彻底凝住。

林祈胸前烙印画面与当时在医院无意看到的缠着绷带的背影，在南锋脑海中不断重现。他再也无法欺骗自己林祈是女人，嫉妒在心底疯长，紧掐住大腿的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想什么呢？”秦律的声音突然响起，南锋受惊抬眸，撞进那直勾勾的目光。

见南锋没有回答，秦律继续说道：“陪我喝一杯。”

话落，盛着红酒液的酒杯已经被塞到手中，还没等反应，秦律已仰头闷了一大口，南锋也紧跟着抿了一口。

两人就这样安静喝着，一杯接着一杯。不知何时，秦律脸颊泛起了不均匀的潮红，从耳根一直漫到下颌，瞳仁蒙上一层水汽。

“南锋。”

“嗯？”

“为什么你总是这样淡淡的，我的事情你也都不会过问，我让你做的事却从来都是无条件执行，你还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你喝醉了。”闻言，秦律低垂着的头，左右摆动起来。

抬着头将最后一口酒喝下，视线最终停在南锋的侧脸，眼眶浸得湿润，泪珠浮在瞳仁边缘，喉结重重滚动后才再次开口：“当年别墅里的事不是我的本意，一切都发生的太快，让你离开是我能想到保护你，不牵连到你最好的办法。”

秦律的声音已染上哭腔，炽热的目光快将南锋灼伤，上半身越做越笔直，依旧没有开口，没有回头。

秦律双眸半合，刚想继续开口，原本就摇晃的身体，忽地失力向南锋的方向倒去，注意到余光里突然倾倒的身影，下意识转过上半身将其扶住稳住。

因晃动，秦律的意识清醒了些，望着秦律湿润的双眸，南锋心底翻涌的情绪早已压制不住，唇瓣张张合合，却吐不出半个字。

“你离开别墅后发生了一些事情，我也因为某些原因离开了半年，我没有故意不找你，这半年我一直在打听，可你好像不想让我找到……直到后面‘先生’答应给我一个奖励，我才通过他之手得到了你的新地址……”秦律的声音哽咽住，发不出声，凝成的泪珠挂在长睫毛上。他没有眨眼，任由那滴泪滴落，一颗两颗，顺着下颌慢慢滑落，滴在衣襟，洇开一小块深色印记。

秦律的胸口剧烈起伏，攥紧的手还在发抖，复杂的情绪绞在一起，压得他声音沙哑破碎：“拿到地址的那一刻我却害怕了，我不敢去找你，我怕你还在恨我，但见面后你并没有，可从那以后一切都变了，都变了……”

秦律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脑袋枕在南锋的颈窝，眼泪砸在肩头，隔着布料，在皮肉上烧得滚烫。

秦律的呼吸渐渐平缓下来，南锋轻轻扶起他的上身，让他平躺下，卸下拖鞋，将双腿也放了上去，用薄毯将全身盖住。

一切安顿好，南锋在沙发旁蹲下，暖光映在他的侧脸，泪痕还浅浅残留在脸颊，未完全干透。长睫垂落，投出浅浅的阴影盖在眼睑下方。眉峰不再蹙着，平缓舒展，薄唇轻轻合着。肤色偏冷白，安静睡着时，方才眼底翻涌的痛苦尽数敛去，只剩下难得的柔和。一缕碎发垂在额角，随着他平稳的呼吸极轻地起伏。

南锋收回想替他擦去泪痕的手，站起身，抬步的瞬间，手被猝的抓住，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渗进皮肉。

“南锋，你喜欢我吗。”

“……嗯。”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