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归2

“嗒嗒。”车门被向外拉开，刚要躬身，余光处一抹黑影闯入，未来得及反应，口鼻已被人用布死死捂住，强有力的身形将他紧紧锢着。

刺激的气味瞬得从鼻腔灌入，无力挣扎，脑中意识随之消散。

黑色身影利落得拖上他掩入车中，饭盒掉落的“咣当”声机械的回荡着，越来越弱，越来越弱，最终归于平静。

眉间忽得蹙了蹙，秦律猛得睁开眼，却是一片黑暗，只觉齿间干涩，嘴中被布制物紧塞着，双手反铐。只是细微的动作，手铐猝得被带动发出“叮呤”声。

“老实点。”身侧一年轻男人的声音骤然响起，腰处随即被一硬物抵上。

“枪？！”秦律不禁喃喃出声，震惊之余，便也不再轻举妄动。默默盘算着，“这些人不会是林砚对家派来的，不过几日没去华光酒吧，稍有动向南锋也会及时告知，怎么会……”

已不知过了多久，车门滑动声响起，秦律识趣的迈步下车。跨入门槛，软软、茸茸的触感从鞋底传来，脚步声也瞬得被吸走，耳侧只剩些细碎言语被人压着向前走。

忽得脚步停下，身前传来与门框轻微摩擦，发出低沉声，这似乎是扇很沉重的门。

再次踏入，踩上瓷地，不知是不是错觉，刺骨的寒从衣缝各处钻入，不禁发猝，动作也顿了顿，被抵着向前，至某处停下。

下一秒，膝处猝得传来剧痛，身后之人抬脚于膝处猛踢去，腿间瞬得失力向前跪去，罩在头上的黑布与嘴中塞着的布也被顺势取下。刚想喘口气咳嗽两声，强烈的白光便迎面刺来，眼处瞬时胀痛难耐。

“先生，人带来了。”

“好，退下吧。”

“是。”话音刚落，远处一道森严的声音骤然从耳中闯入，其他人退出房间后，门被再次关上，秦律才稍适应些向前看去。

整个空间刺目空荡，前方十米处光亮却骤然弱下，似被那片黑暗吞噬，被勾勒出的巨形座椅上。一高挑身影，倚坐着，双手悠然搭向两侧，使人再怎么努力都无法洞悉他的全貌。

头上光束直直打下，压得秦律有些喘不过气，这简直就是一个巨型审讯室。

“对待客人，也不知道温柔一点。”那声音从暗处再次响起，却多了一分戏谑。

“先生……”秦律脑中飞速思索着这个称呼。能如此明目张胆地用枪的人，除了警方，就只有那个组织了。

秦律的唇瓣微微颤动，试探性地开口打破沉默：“杀手组织‘羊’？”

话出口，黎暮指尖动作一顿，抬眼向秦律方向看去，打量片刻后，嗔笑道：“怎么了，小金丝雀，听你母亲提起过?”

“你！”话传入耳中，秦律险些暴起，愤愤出声，只一秒，便又将话咽了回去。目光死盯着，深吸口气，才再次开口：“你知道我母亲是谁?”

黎暮收敛了嘴角的笑意，语气变得低沉而缓慢：“秦律，秦氏集团私生子，生母死后，被养在父亲身边，却因杀害同父异母的弟弟被送入孤儿院，十七岁时被你现在的养母，也就是林砚收养。”

“你调查我?”话落，秦律不禁质问出声，黎暮脸上仍是看不出任何神色，从椅背上坐起，双肘撑于膝上，整个身体向前探去，悠然启口：“我还知道更多，连你自己都不知道的事。十七岁被收养后却丧失了关于孤儿院全部的记忆，你就不想知道，在孤儿院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字一句钻入耳中，秦律的目光逐渐黯淡下来，眸子在眼眶里游移不定。嘴中嗫喘片刻才吐出几字：“我…凭什么相信你。”

“吭！”回答他的是一支麻醉针无声射出的声音。只片刻功夫，全身的力量就像被抽干了一样，直挺挺地朝地面倒去。

扣动扳机后，梁翌收枪，再次退到黎暮身侧。

“好好睡一觉吧，醒来，你就什么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