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潇突然开口,语气平和却坚定,眼神澄澈:“天地之本,既分两界,就要遵循其自然的法则。
人生来懵懂,所以要学理,妖天性嗜斗,所以要管束……”
文潇看向烛阴:“你只看到人不接受妖的一面,便想摧毁一切。
可白泽神女能与朱厌情同兄妹,齐小姐亦能爱上妖形的冉遗。
世界本就不是非黑即白,只要存在,万物皆有可能,你却非要把一切付之一炬。”
文潇再度劝诫烛阴。殿内气氛愈发紧绷,我手心沁出薄汗,眼神紧紧盯着烛阴与离仑,满是戒备
赵远舟精准捕捉到我的紧张,原本平静的眉眼,微微蹙了下眉,满是心疼,耳后白泽印记又亮了几分,像是在无声说:别怕,有我。
烛阴沉默不语,周身戾气翻涌。
我轻轻吸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惋惜,却依旧强硬:
“ 你受过伤,我懂。可把自己的痛,变成千万人的劫难。
到最后,你只会比当初伤害你的人,更让人害怕。”
离仑阴笑:“白泽神女,你的这套虚伪说辞,我听腻了。让万物自由,物竞天择,才是正道。”
我立刻嗤笑一声,扬声道:
“物竞天择不是让强者滥杀无辜!
真按你这么说,到最后只会两界大乱,谁都别想好过,这根本不是自由,是同归于尽!”
英招心痛地看向离仑,声音发颤:
“离仑,你可想过,大荒一毁,灵力低微的妖根本无法化身人形,低调隐居于人世,他们只能跟着大荒一起毁灭。”
文潇:“即便修为强大的妖逃到人间,也一定会引起双方无休无止的杀戮。”
离仑与英招对视,眼神没有丝毫动摇,冷硬开口。
离仑:“大道难成,牺牲在所难免。”
英招与文潇相继点出毁灭后果,离仑却依旧执迷不悟。
烛阴抬眼,阴鸷地看向阵中:“星辰阵法一旦开始崩塌,便无力回天。赵远舟,你的末日到了。”
我脸色瞬间一白,猛地抬眼瞪着烛阴,声音都绷得发紧:
“闭嘴!你不许咒他!少在这儿危言耸听!”
下意识就要冲进结界,脚刚抬起又狠狠顿住,浑身一颤,指甲掐进掌心。
我不能进去,一进去就会扰乱白泽令,反而害了赵远舟。
烛阴不再多言,掌心凝聚浓烈黑气,不顾一切朝着阵法中心狠狠轰去!
我脸色骤变,想都不想纵身挡在结界前,厉声喝道:“住手!”
黑气轰然砸在我身上,却在触碰到我身体的瞬间,瞬间崩解消散,连我衣角都未曾触碰。
烛阴瞳孔骤缩,满脸震惊,显然没料到自己的攻击会被轻易拦下。
离仑早已知晓我的能力,只冷冷看着,并未意外。
我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眼神冷冽,语气强势:“我说过,有我在,你别想伤他分毫,别想毁了阵法!”
阵中的赵远舟骤然睁眼,第一时间看向我,上下扫视确认我安然无恙,眸底闪过后怕,随即化作凌厉冷意,死死瞪向烛阴。
他微微侧过头,朝我轻轻摇了摇头,唇瓣微动,无声说了句:“站好,别乱动”。
我心头一暖,朝他轻轻点头,示意自己没事。
赵远舟这才收回目光,脸上突然露出一抹从容笃定的微笑,眉眼间毫无惧色,看向烛阴时尽在掌握:“我知道。”
我一怔,愣愣看着他,呼吸都停了半拍。
只见他抬指,在唇上轻轻一咬,一滴鲜红血珠凝在指尖,随手一挥,朝殿外飞射而出。
整个过程镇定自若,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他又转头看向我,眼底带着笑意,轻轻眨了下眼,像是在跟我报备,也像是在展示自己的布局,全然没有半分慌乱。
我瞬间看懂了,悬在嗓子眼的心猛地一落,长长松了口气,肩膀都软了几分。
眼底瞬间亮起来,又惊又喜,小声喃喃:“原来……你早就安排好了……”
我依旧守在结界边,不再慌乱,只是稳稳盯着离仑和烛阴,眼神锐利又笃定,语气也稳了下来:
“你们别得意太早。”
离仑冷冷扫我一眼,我毫不避让地回视,摆明了要挡到底。
赵远舟余光扫到我这副模样,耳后印记微亮,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