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道的尽头,血腥味浓得几乎凝成实质。
罗刹门的刑堂早已不复往日的威严,墙壁上溅满了黑红色的血迹,断裂的兵器散落一地。牛头帮的成员提着火把,在黑暗中搜寻着幸存者,他们的铁蹄踏过尸体,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
"快走!"红绡低喝一声,九条骨尾如利刃般展开,将扑来的两个牛头人拦腰斩断。她身上那件猩红衣服早已被血浸透,却依然在昏暗的火光下泛着妖异的色泽。
罗刹三弟护在断腿的二姐身前,手中双刀舞得密不透风。他的脸上、身上全是刀伤,却仍像头受伤的猛兽般嘶吼着:"大姐!带他们走!"
"闭嘴!一起撤!"红绡厉声道,骨尾卷起一名牛头人狠狠砸向墙壁。
但牛头帮的人太多了。
源源不断的敌人从各个通道涌出,三弟的双刀终于在一次格挡中"咔嚓"断裂。下一秒,数柄钢刀同时刺入他的身体——
"噗嗤!"
鲜血喷溅在二姐苍白的脸上。
"三弟——!!"
二姐的尖叫声凄厉得几乎刺破耳膜。她拖着断腿,猛地扑向最近的一个牛头人,手中短刀狠狠捅进对方咽喉。刀刃拔出时带出一蓬黑血,她转身又砍向另一个马面,刀锋精准地斩下头颅。
"你们都得死!!"她嘶吼着,眼中血丝密布。
然而,就在她杀得兴起时,一道巨大的黑影从侧面袭来——
"砰!"
牛头帮首领的狼牙棒重重砸在她背上,脊椎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二姐像破布娃娃般被击飞,重重摔在地上,还没等她挣扎起身,一只覆满黑毛的巨脚已经踩在了她胸口。
"罗刹门?呵。"牛头首领狞笑着,脚掌缓缓施力,"从今天起,修罗城只有牛头帮!"
"咔、咔咔——"
肋骨断裂的声音伴随着二姐的惨叫回荡在整个刑堂。她的眼珠凸出,嘴角溢出血沫,手指在地上抓出十道血痕,最终在无尽的痛苦中咽了气。
红绡站在远处,眼睁睁看着二妹被活活踩死,九条骨尾因愤怒而剧烈颤抖。但她没有回头,只是死死拽住身旁残存的几个罗刹族:"撤!全部撤!"
我们这边的处境同样危急。
牛头帮的追兵发现了我们的踪迹,箭矢如雨般射来。司马官人闷哼一声,一支黑羽箭已经深深扎进他的腹部。
"司马!"孙姐抬手就是三枪,将最近的几个弓手爆头。
司马官人咬牙握住箭杆,猛地拔出!鲜血瞬间浸透了他的黑色风衣,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手将染血的箭矢插进了一个牛头人的眼窝。
"走暗道!"他低吼道,金色瞳孔在黑暗中如野兽般发亮,"罗刹门完了!"
我们跟着他钻入一条狭窄的排水管道,腐臭的污水没过脚踝。小青的脸色苍白如纸,蛇瞳因震惊而扩大——几个小时前还固若金汤的罗刹门,如今竟已沦陷。
"怎么会……"她喃喃道。
孙姐擦着枪上的血,声音沙哑:"修罗城就是这样,昨天还称兄道弟,今天就能背后捅刀。"
我沉默地跟在最后,心中却无比清醒——这一切都是注定的。罗刹门的覆灭、牛头帮的崛起,不过是修罗城弱肉强食的轮回。而现在最重要的,是保住小青的命,帮她离开这个鬼地方。
当我们在下水道爬行时,已经远离罗刹门数里。夜空下,曾经的要塞正燃起冲天大火,黑烟如巨蟒般扭动着升入天际。
司马官人靠在残破的墙根下,撕开风衣简单包扎伤口。他的表情冷硬如铁,但手指却在微微发抖——不是因疼痛,而是愤怒。
"二十年基业……"他盯着远处的火光,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见,"一夜之间……"
孙姐递给他半壶烈酒:"至少人还活着。"
司马官人灌了一口,突然冷笑出声:"光杆司令了。"
但至少——
我看了眼身旁的小青——我们还活着,还有希望。
小青站在一旁,欲言又止。她看着司马官人染血的侧脸,又看了看我,最终只是轻声道:"接下来怎么办?"
我正要开口,远处的黑暗中突然传来沉重的声音。
司马官人猛地站起身,尽管伤口还在渗血,但眼神已经恢复锐利:"等我东山再起,你们等着………”司马几乎是咬着牙说出的这句话,眼神中满是愤慨和不甘他捶了一下子旁边的墙壁神奇的是,一旁的水管中的水突然停顿了一下,我注意到了这点,心中顿感不妙。抬眼看去,旁边墙壁的缺口外面的世界已是洪水滔天,如同海啸末日一般。
“又来?!哈?!玩呢?!”我在心里面骂了一声,跟着司马后面接着逃命
“我好像听到有什么动静”孙姐在后面说道
“现在能有什么动静呢?除了牛头帮杀人的声音,就是洪水的声音,还有啥?”我问道
“不对,真的是有动静”小青回头看去,却看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管道中多了几头幽灵怪。
“我嘞个………毁灭吧………”心里面顿时一点想活的欲望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