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园子,宝石丢了,会不会拿不回来了?’’小兰面露担忧,想到那颗在月光下可以发出淡淡红光的宝石,不禁有些惋惜。
‘‘哎呀!不就是块宝石,不用管它!’’
“……”
乘客们陆续从船上下来,声音有些嘈杂,船尾,黑羽快斗已经换上了一袭白衣,打开滑翔翼。
“那么,先走一步了。”
“嗯……”暮玖栀面色还带着些凝重,听见说话抬头看着对方。
“什么?咦?!!!”站在栏杆上的人向前跨出一步却不似想象般飞入空中。
暮玖栀想拉他一把,结果被他带着向前扑去,双双入水。
“滑翔翼怎么回事,好像是被划坏了?”
怪盗基德按下按钮,将滑翔翼卸下,咬牙切齿:“肯定是柯南那小子!”
“基德!我们早就找到你的滑翔翼了,还要多亏了基德克星啊!别想跑!”
“哎哎哎?!中森警部?!”
“旁边那个是谁?!眼熟?”
暮玖栀下意识低头,身后的长发遮住了半张脸,然后又想起来自己在这里是有正当身份的。
“我有机车,在岸上。”
基德冲她一点头:“谢了,”说罢跳上岸,跨上机车。
中森警部声嘶力竭:“基德!
“嘶……这些人……”怪盗基德回头看了追逐的人群一眼,腹诽道。
“对了,你过两天去……呃,我到时候再给你发地址,具体说一下动物园的事。”
“想说什么?”
“公安那边肯定已经有所动作,有靠山和打配合肯定比孤狼型单人蛮干要强得多。”
“哦,其实那个公安给了我联系方式。”
“嗯。”
“给的是那个粗眉毛的偶像宅公安的联系方式。”
“哦,风见裕也。”
“对。”
基德已经骑着机车飞驰而去了。
“你干什么呢?!”中森警官急吼吼地狂奔过来,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岸上的暮玖栀,“你不是铃木老头请的保镖吗?!”
“……”暮玖栀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回到,“他救了我,我也不好过河拆桥吧。”
“?!什么时候!”
“宝石你们不要再捞了,已经被抢走了,没有守护好宝石是我的失职,雇我的钱我就不要了。”
“……”
机车借给基德了,暮玖栀是坐地铁回的家。
地铁上,她疲惫地靠在座位上,闭着眼睛,屏蔽了周遭熙熙攘攘的人群。
地铁转公交,慢吞吞地走进院子,钥匙打开了房门。
暮玖栀瞥了眼白悦羲的卧室,门大敞四开,里面却没人——白悦羲没有关门的习惯。
意料之中了。
换了身衣服,暮玖栀顺手把湿衣服扔进了洗衣机,拎起头盔又要出门。
“主人,去哪啊……”
“去找她,”言简意赅,这个“她”是谁不言而喻。
进入树林,机车的轰鸣有些突兀,所过之处没有什么人。
[半小时以前]
“嗯……要不就说……我是被胁迫的,说酒厂拿拿命威胁我,让我给他们卖命。”
“你为了自己的命,害人家,不是更伤人心吗?”
“嗯……”白悦羲愁眉苦脸,她知道这件事之后肯定会尴尬,但是破罐子破摔地细一想暮玖栀能拿自己怎么样呢?要打要杀自己跑不就得了,再者自己也没有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嗯!一定没有。而且暮玖栀之前不也做过很多事吗?!虽说可能确实不是故意伤她的吧,但是自己有故意伤她吗?!那不也是为情所迫吗?!又不是我像打她的……
但是她就是有点怂,这几天都借宿在警务的安全屋里。
看几人实在好奇,他本着对方说不定能给出出主意事情就解决了!的原则,挑挑拣拣把能说的说了,(虽然她很不理解,同一战线的好战友,为什么也要隐瞒,只要他们知道不往外说不就好了?但也知道这几位好战士的尿性,知道兄弟受难,必两肋插刀,怕几位想不开她也只好守口如瓶,)然后就是满耳朵的风凉话。
降谷零冷面包青天:“那是你活该,非跟着瞎掺和。”
白悦羲腹诽:“我那不也是……利益最大化么……”
降谷零:“……”
“这不是挺好的!虽然暮玖栀没拿到潘多拉吧……嘶!这是个问题啊,但是就算没有我你们能把潘多拉给她吗?”
“不能,但是我们没关系,你不行。”
“你对她毕竟是不一样的。”
白悦羲沉默。
机车的噪音自然是能传进屋里的,此时一屋子人都看向白悦羲。
萩原研二很替她紧张:“坏了,人家找过来了。”
如果不是看他带笑的唇角,白悦羲都要欣慰了。匆忙往嘴里塞了半个橘子,还™有籽儿!冲各位抱拳拱手:“诸位!回见!”白光一闪。
门被轰地一脚踹开,连带着装门的曲轴都从墙壁里扯了出来,此时站在门口的暮玖栀就像个地狱来的罗刹。
她冷眼扫了屋里一圈,地上有个被她吓倒的水杯,里面的半杯冷水和半杯热水还未来得及进入彼此就同它们的婚房,一起在地上碎了个七八瓣,白色沙发里缝里的一条棕格外显眼,诺大一条狗身,硬把自己缩成了老鼠也没在一群浅色系里隐秘住身形。就是招财完美的趴在了空调上的玩偶旁边——今天难得没有把它踹下去。
而纵观全屋,只有四男一女一猫一狗,哦,还有地上化为落水也要如胶似漆的冷水和热水。独不见一位熟悉的主角。
这么匆忙?连本体(黑子)都没带上?
“刚走,”松田阵平很识时务地说。
“打扰了,”暮玖栀一点头,身形一闪,继而离去。
轻轻的他走了,正如他轻轻的来。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终于最后苦苦支撑着的螺丝宣告驾崩,大门轰了一声无辜的倒下了,正砸在那正亲热着的冷水和热水上,水花四溅。
“哦,好可怕!”
“你还在啊?!”降谷零惊诧地看向沙发旁的视线盲区。
“刚才只是躲了一下……”说着还一边向松田阵平发送了一个鄙夷怨怼又谴责的眼神。
突然,白悦羲目光一凛,手中快速凝聚白光,还没等汇至全身就被一脚踹散了,她整个人向一边歪去,头正磕在桌角上。
“嘶wc。”
降谷零:“没事吧?”
暮玖栀眼神微动。
“聊聊?”
白悦羲头撞得生疼,凝神半晌,有什么温热的液体从额角淌了下来。
干了!要谢顶!
摸了摸伤口,是额角,还好是没头发的地方,手指一沾——嘶!有点疼啊。
“呵,”白悦羲扯了个笑容,“聊呗。”
暮玖栀一愣,这个笑容她记得,之前在异能者培训的时候被她一掌穿喉的时候她也是这个笑,没有在直升机上把自己推下来时那么浮夸。
隐约觉着不太好的警五众人纷纷起身,伊达航作为班长出来打圆场:“哎呀,不要生气嘛,不都是为了对方好吗!都冷静一下!”
白悦羲接过降谷零递过来的毛巾擦了血,暮玖栀看似严肃,其实脑子有点空白。
怎么就……出血了?
看着对方,暮玖栀突然发现,白悦羲比自己高半头。
“就是!我!进酒厂了,”白悦羲第一句话挑了重点,但是都知道了的重点就是废话,紧跟上后半句,“以个人立场,所以卧底不卧底的,倒也算不上,”这就纯是为了气人。
诸伏景光抱歉地看了众人一眼,非知情者立刻撤出现场。
“所以呢?有什么问题?”
“……”
其实没什么大问题,充其量就是擅自行动,而且损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坏就坏在白悦羲这句话是横着出来的,语气一变,本来没什么事的,这一下直接将误解升华成矛盾了。
看来是刚才那一下被磕恼了。
说句实在话,刚才那一下就是白悦羲被暮玖栀一脚踹来吓一跳没蹲稳然后就扑街了,要非得说确实得算暮玖栀的责任。
但,话又说回来……
诸伏景光干笑着打圆场:“我觉得还是先冷静一下吧,把话说开了就好了,没必要的。”
暮玖栀有些疲惫地坐在沙发上,主要是心理上的,身上也有,毕竟被打了一枪。此时指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子。
话出口前过了遍脑子,确保没有问题不会激化矛盾,看了白悦羲,心累,看向降谷零:“解释?”
你™组织语言组织半天!结果,就这?
暮玖栀只是单纯觉得他也在场应该什么知道吧!知道!那就说出来吧!
事情是怎么一回事呢?
[几天前]
白悦羲在降谷零被抓的时候英雄救美,在酒厂动物园一众高层里刷了脸,降谷零回到名柯世界里先着急麻慌地瞅了一遍她俩伪造的身份,非常完美!和她们本人的人生经历也贴合,非常不错!
但是“白悦羲”身份是女的,她在酒场人印象里是男的,毕竟她曾以男人的身份和他们在酒吧里和波贝二人见过一面。他还好,主要是贝尔摩德,直接把这事传开了,想着白悦羲肯定得喜欢这种碟中谍、换身份一类,就又伪造了假身份,名为“白乐”。
白悦羲收到消息的时候那表情简直了,恨不得抱着他亲一口,大手一挥,说以后有什么事尽管说!显然是已经把自己右臂上的伤忘得干干净净。
于是乎她就更加顺理成章地假扮男性,然后,她就以男性白乐的身份救下了即将被动物园杀死的降谷零,当然酒厂动物园里知道的也是男性身份的白乐。
所以……
“你要我用白乐的身份死一次?!”
“嗯,假死。”
白悦羲垂死挣扎:“是白乐假死?”
降谷零冷血无情:“白乐真死。”
白悦羲激愤交加:“我™身份证还没下来呢!”
降谷零也很无奈:“没办法,你在两方组织里都刷脸了。”
“那我救你还救错了?!”
降谷零觉得这天不能再聊下去了,白悦羲心理上还是有点幼稚,于是乎他迫不得已小小地动用了一下自己在白悦羲心中的偶像地位。
白悦羲摧眉折腰:“行吧。”
降谷零开心颜,咳不是,计划通√!
本来按降谷零的计划是在酒厂人眼皮子底下杀掉白悦羲,于是就准备在琴酒一行执行任务回来在转角转过来时给白悦羲一枪毙命。
结果,在对方从拐角转过来之前,降谷零还没扣下扳机,就听白悦羲一声爆呵:“救命啊!”
“?!”降谷零被吓得一哆嗦,子弹直冲对方飞了过去,瞬间涌现大片血红,他惊疑不定地看着对方,而对方正侧身斜眼紧盯着琴酒。
“你干什么?!”降谷零皱眉,他真是忘了,现在的白悦羲参加过那个什么异能者培训,据说特别残酷,一出来他也觉得这厮胆大不少。给枪上膛,有心再来一枪吧……
白悦羲咽了口吐沫,冲他咧嘴一笑,继而扬声道:“听说你们有赚钱的法子!”
“你在干什么?!”这回降谷零是真急了,一把拽住她的领口,“计划!计划!我们怎么说的?!”
白悦羲不看他,只斜眼盯着转角的人,被他一手抓着领子,“哎呦!疼啊大哥!就跟你借点钱啊!”
远处,琴酒停下脚步,睁大眼睛,伏特加也看向那边。在他们眼中这不过是出狗咬狗的好戏。
贝尔摩德抬眼,她记得这个人,实力怎样暂且不提,她跟波本肯定有点爱恨情仇,还为了救波本将自己暴露在动物园的枪口之下。很不错。有软肋,好拿捏,还有好戏看,而且虽然没接触过,但从办事猜性格,贝尔摩德觉得这个人应该比较方便被人当枪使。
贝尔摩德:“你想要钱是吗?”
降谷零一惊,手上的力道更重,白悦羲几乎觉得要喘不上气,一边还大声回应道:“是是是!想要!”白乐握住抵在自己下巴上的枪口,压低声音。
“赌一把吗?”
“?!”
“输了你也不会有事的。”
“?!!”
“赌吗?”
降谷零看着她愣了一下。
远处,在好戏被贝尔摩德出声打断之后琴酒便觉得无趣了,皱眉:“你好烦啊,贝尔摩德。”
“阿拉~组织现在连我找乐子也要管了吗?”
“你知道该怎么做。”
“波本,放开他。”
琴酒和他的小弟不知去向,贝尔摩德身姿摇曳地走了过来。
波本啧了一声,一把将他甩开。
“哎嗬!真狠呐,”白乐趔趄一下,稳住身形。
贝尔摩德抬眼看他:“你想要钱?”
白乐见了来人立马绽开笑脸:“是!你……是那天在酒吧……”他歪头打量贝尔摩德。
“你是那个看我脸红的小男孩儿么。”
白乐罕见地变得有点腼腆,嘿嘿傻笑两声。
金发女郎调侃地看了波本一眼,被对方毫不客气地瞪了回来。
三人找了家咖啡厅。
贝尔摩德率先开口:“你为了钱什么都能做吗?”
白乐狠狠点头:“嗯!”
贝尔摩德回忆了一下她查到的这个人的资料:业余小说写手,业余漫画画手。
总结:无业游民。
那确实应该缺钱。
贝尔摩德给了他一张名片。
果然,她是不会让自己干这种事的。
“这是个帮人找工作的,你先咨询一下看看。”
“哦!谢谢姐姐!”
贝尔摩德轻笑一声,自己真实年龄都快够当他妈了。
白乐又问:“是,跟他一样的工作吗?”指了指波本。
“哦?”贝尔摩德挑眉,“你知道他做什么工作吗?”
“我知道啊,”白乐笑,贝尔摩德兴致大起,降谷零惴惴不安。
“什么?”
“给人当马仔么。”
“……”
虽然说透了好像也确实差不多。
但是!
但是!
你这也太难听了吧。
降谷零抚额。
贝尔摩德却很有兴致:“那你也想给人当马仔吗?”
白乐真诚道:“还行吧,人家也不是什么人都要吧,我就是觉得钱多,还能和他一块儿。”
真是个傻孩子,贝尔摩德心说,然后指了波本:“那你就让他给你联系呗,看看他那个头儿愿不愿意收你。”
“我觉得他不愿意给我介绍。”
“为什么?”
白乐真诚道:“因为他嫌弃我。”
“……”降谷零捂脸。
贝尔摩德真的被逗笑了:“那你怎么办?”
白乐抬了抬到手就一直没放下的贝尔摩德给的名片:“您不是要给我介绍工作吗?”
“不,不是我给你介绍,是这个人给你介绍。”
“哦,好吧,但是我还是想和他一起工作。”
贝尔摩德笑道:“为什么?”
“因为……”
降谷零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在追求他。”
贝尔摩德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你就这么喜欢他?即便要干违法的事也在所不惜?”
白乐点头。
“好啊,那,给你个活,干好了,我就让你和他在一起,还给你钱,怎么样?”
“?!什……”
“好!”白乐迫不及待地答应下来,降谷零挥开他,用眼神询问贝尔摩德。
可惜对方没搭理他,只是笑着跟他说:“没想到我们波本还男女通吃~”
波本:……
[时间来到现在]
暮玖栀:“所以那个活儿?”
降谷零点头:“就是拿到‘冰封的心脏’。”
‘‘……’’
她侧头看向白悦羲,白悦羲微微侧头,露出一张完美侧脸,用力一摊手:看!爷的丰功伟绩!
暮玖栀:……
“所以这么看来她擅自行动的恶性行为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白悦羲不认:“我觉得这两次都能算成一次。”
“……”
虽然但是,好像确实有道理啊!
“……”
暮玖栀抚额。
一旁的诸伏景光算个知情者,此时借这身份,又恰好这事儿和酒厂沾边,零元听书又听了一遍,仍觉得津津有味,此时突然get到一个点。
“你的伤呢?”
白悦羲懵:“什么伤?”
“就是zero要给你假死,第一次开枪不是打着了吗?”
“……”白悦羲茫然地看着他,反应一会,突然恍然大悟,“那个啊!”
降谷零冷笑一声。
“那个是血袋,被他打爆了,”白悦羲在空间里掏啊掏,半天掏出一颗子弹,正是当时降谷零打出的那一颗。
“哦——异能还真是方便啊!”诸伏景光感叹。
白悦羲接着掏掏掏,半天又掏出一颗子弹:“这是我打她的那一颗,”说着指了指暮玖栀,“但是当时没带血袋,又确实需要出点血,所以,”白悦羲一耸肩,“没办法了。”
“……”暮玖栀叹口气,“我没怪你。”
“嗯”,白悦羲点头,“我也没道歉。”
“……”
你少说一句会死吗?
“所以到头儿来只有我脑门儿受伤了。”
“……”
“唉!扑街!”
暮玖栀叹了口气,哎她刚才好像叹过一次?但是没关系她还是想叹:“算了,走吧,半夜了。”
“啊?都这么晚了就住这儿呗,反正有客房……”
暮玖栀一个眼神瞪过去。
“啊……好吧好吧!听你的!”
“对了,”暮玖栀看向降谷零,“你明天去波洛上班?”
降谷零点头:“嗯,对啊。”
“你查动物园了没有?”
降谷零微笑:“你想问我情报吗?”
“呃,是啊,怎么?又不给?!我们不能不算你的日本公民吧!”
“哦,”降谷零意味深长的看着她,“我还以为你是替哪个日本公民问的。”
“……”
白悦羲大笑道:“对!你猜的没……”
暮玖栀:[瞪]
白悦羲:……错……
“走了。”
“哦……”
临出门前,暮玖栀回头淡淡道:“不要在家里打架。”
“……”
“……”
“对了,”对方临出门前降谷零叫住了她,“你现在在酒厂那里就是已死的人了……”
暮玖栀顿了一下:“我不可能……”
“好吧,理解。”
白悦羲咆哮:“那我怎么办?!”
“凉拌,走了。”
最后身上的伤暮玖栀自己处理了一下,觉得没事,白悦羲额角上去医院缝了四针。
白悦羲:做手术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不过好险好险!差点磕到太阳穴,真磕到就死掉了!
桌角:可惜啊!终于没再磕别人脚趾豆了!还差点拿到一个货真价实的单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