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这就是在宠妃宫里的好处吧?娘娘压根不担心她怀不怀,只要不让皇上睡她的屋就行,不能喝避子汤,还不能让人分宠?
高兴之下,皇上觉得娘娘心里还是在乎他的,连他的子嗣都上心看顾,基本上谁侍寝都怀上,平安生了。
阿哥公主少说也有十来个,立不立得住那就不是她该管的了,着令钦天监选吉日,册立为皇后,统率六宫。
她们去翊坤宫请安名正言顺,有自己的孩子,运气好的,二胎,三胎都抱上了,新人多,不敢使宫斗手段害人,前脚想的,后脚两位娘娘就随机领着侍卫守着了。
这就是事实,有人给莞嫔下毒药,直接一撸到底,修身齐家一道颇有心得,两位娘娘各掌一部分宫权,做错事的人生育的孩子抱给华贵妃娘娘抚育。
皇后娘娘身子不好,不过分的嫔御升迁会给过,安抚命妇,考校女官,整顿宫务,无有不妥,教导皇嗣。
养八阿哥到十岁开府别居。六阿哥迎娶富察氏的格格为嫡福晋,七阿哥迎娶西林觉罗氏的格格为嫡福晋,两位公主是嫡出公主,下嫁科尔沁。
准备好给孩子的后路,生辰礼和书信后,得知皇帝许二公主嫁到准噶尔,气得一病不起,一睡便是大半天,没让外人知晓。
缓过劲儿撑起精神,招了十福晋和十四福晋进宫,寒暄几句,请她们帮忙说服敦亲王和恂亲王以心疼自家侄女儿的名义送嫁。
她们瞧见比前不久,多了许多华发的皇后娘娘惊得不行,自然明白是因为什么,儿行千里母担忧,能猜的到。
去科尔沁好歹离得近,还能常见面,去准噶尔那是用命去填,娘娘怎么舍得?这副样子怕是时日无多,没推拒,回家让自家爷们儿上折子请示。
胤䄉理解,说想为大公主送嫁,顺道带福晋回娘家看看!
很合理的理由,皇帝没有不同意的,老十儿子还在京中,多给些差事办~
老十四请旨就是他没有想到了,关系一向一般,他几个孩子跟着小六办差,小六作为他钦定的太子,不能出京城,没法相送,又是那么危险的地方,请亲叔叔帮忙能理解。
也同意了,他不知道的是,他让女儿急匆匆嫁人,实际上皇后早已气得吐血,把婚礼办的妥帖,陪嫁的箱笼上千台,还有别人添的妆,看起来像是红色长龙缓缓离去。
暗中将十万大军分别扮作长工,小厮送给女儿做陪嫁,请了大将军王老十四和猛将老十作为统帅,倘若…
换上皇后正经装扮,给女儿梳妆,受了女儿一跪三扣首,给了吉礼,一只水头十足的玉镯,大女儿也有,送出大清门后,便是此生不复相见。
没有强留在宫墙上,看不到车队影子,让侍女扶着下楼,上仪仗回了翊坤宫,面上坐的稳,气色不错,背脊挺立,实际没法动,进主殿艰难坐在主位,安慰轻抚她的手背。
“南风,你跟我多久了?”
“回主子,奴才五岁时便被老夫人选到格格身边侍奉,家中十三年,潜邸七年,宫中十年,至今已有三十年”
“这么久了啊,恍然如昨,你我在家中小院里玩花球,我这荒唐错乱的一生,有你,幸事一桩。
误你大好青春,没能让你抓稳触手可及的幸福送你出嫁,是我之憾,按理,你若没有去处能到阿哥他们身边侍奉。”
“主子!奴才哪里也不去!”南风慌得跪在了脚边,握住了她家小姐的手,眼中含泪。
“傻瓜,这宫里的人啊,没有心,也不能有,人来人往终有更替,容我先行一步好不好?你还年轻,有很多事可做,天家好进,不好出…
不愿你蹉跎自误,幼时曾听父亲说江南好,诗文里也说得那般好,我在杭州购置了一套宅子,铺子和良田,营生随你。
这是我藏了许久的懿旨和名碟,许你及子孙入良籍,不为人掌控,钱塘大潮,南风你代我去看可好?
一会儿你便趁着日头早,带着行李离开,由头便说我有些舍不得,受怕,把你许公主了,往南,随你找合心意的人做伴。
切记,牢记传你的疫症良方,若有一日,可保你和百姓平安,受了这果,我也算无愧于心。想休息了,用了那药,没有两三个月醒不来,将他们带走吧”
安抚握了握,示意她看座位旁的盒子,让她拿着走。
“!是,奴才南风谨记小姐嘱托”
南风不傻,小姐给她留了后路,知晓太多隐秘的她活不长,枫溪她们是得了赐婚后来到小姐身边,忠心,得用,均已按照娘娘的吩咐去了公主和阿哥身边。
唯独她这个贴身侍女没分给小主子,可见并不在乎阿哥他们,她才是小姐心里认可的自己人,她不会忘记小姐的教导,哪怕到了异乡也会按照娘娘的嘱咐安居,珍重自身。
小姐的手没了力气,眼睛痴痴望着那正好的日头,无声哽咽,像小的时候靠小姐等女傅叫下课,将手妥帖合于腹前。
整理了裙摆,端着盒子在小姐跟前几步跪下行大礼磕头,泪水滴在冰凉的地砖上,她恨毒了皇帝害了她家小姐,明明可以嫁温少爷得一安稳人生…
脑海中闪过从前见到小姐,陪着生活,出嫁,应付外人,艰难生产,荣华富贵加身的画面,小姐在,不用怕别人欺负她。
她想留在小姐身边,哪怕殉葬或在陵中老死也心甘,可是小姐不愿她遭罪,她注定要埋进皇陵,走不了,连与心爱之人同穴属都难,身故之后还得受不肖子孙的香火。
轻声缓步离开主殿,将门带上,同其他人说娘娘累了,想休息,吃了药可能得睡上几天,无事便不要进去打扰,她得去追公主,娘娘不放心公主远走。
大伙儿理解,娘娘为女儿担心很正常,回去把行李收好离开翊坤宫,出了宫,她有娘娘给的女官令牌,侍卫检查,看到盒中的书信和懿旨,痛快放行。
南风去市里买了吃食,马车和马,她从前也是跟着小姐学了御马术和易容术,多年不用,不代表不会这本事,换了脸和装扮。
马车上也挂了满文的富察家的家徽,往南走,一刻也不能停,皇帝在今天绝对会到翊坤宫陪娘娘,不然便是打脸,曹氏,安氏早已封嫔搬了出去,不怕不长眼…
作者泽柯6.23.2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