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梦的虚影忽然出现和鹤观雪的眼前,吓得她连连后退,手中的提灯也随着手臂的挥舞,断线落于水面。
“鹤观雪,你想知道溺死于湖是一种怎样的感受吗?”
纸面灯笼的水下忽然出现一个漩涡,一只无形的抓住了鹤观雪的手腕,将她拽下水。
水面在吞噬鹤观雪后,迅速变得平静了下来,只剩下一只孤零零飘着的灯笼。
*
那只手犹如水鬼一般拽着鹤观雪的脚踝,将她不断向下拖去。
水面的光亮因为她的下沉,逐渐消失。
“观音,官运亨通,平安健康,添子添福。”碎梦的虚影在鹤观雪的身边闪过,待到鹤观雪转身时,却全然瞧不见她的身影。
平静的湖水里,连她的挣扎都变得小声。
声音,又从身后传来了。
“皇权不需要她时,她就得闭目静声,关山迢递,不得召永不回头。”
鹤观雪眼前的画面迅速闪过,看见常年出现在自己梦中的少女,此刻身着雪色宫服手中握着诸神剑,一件刺穿了红烨的身体。
血……鲜艳的血染红了少女雪色的宫装,似寒冬天里盛开的梅花,一点点的在她身上绽放。
那少女生了一张和鹤观雪一模一样的脸,便是这张脸常常让她从梦中惊醒。
鹤观雪在水中恍惚了一会儿,下意识地要拔诸神剑,却恍然想起剑交给红烨了。
眼前的水泡泡飘过,碎梦出现在她眼前,说道:“我只要一件东西,把能找到玉醴泉的昆仑宝镜交于我。”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什么昆仑宝镜。
鹤观雪摇摇头,感觉到脚踝上的束缚已经消失,她用力向上游去。破开水面的那一瞬间,开始大口大口的呼吸,实在狼狈。
碎星点点从空中落下,她喘息着,随着光看去,瞧见碎梦无悲无喜的出现在水镜里。
“红烨曾为关音所寻此物,她死后,此物便一同消失了,你作为她的转世,你怎会感知不到昆仑宝镜的存在?”
“我就是我,前世恩怨与我毫无干系。”
“鹤观雪你最好一直这样的坚定,否则你就会发现,所有人都在拿你当关音的影子。”
*
客栈。
红烨刚将诸神剑擦拭得干干净净放在桌台上,就瞧见剑身震动,冷光闪过后,一身湿漉漉的鹤观雪出现在房中。
红烨吓得瞪大了眼睛,双手担忧到失控的抓住了鹤观雪的双肩,微微倾身。
“何人伤的你 !”
鹤观雪冷冷抬头,对上红烨视线的那一瞬间,她又迅速的移开了目光。
抬起被湖水泡得冰凉的手将红烨压在她肩头的手挪开,她扭动着肩头避开红烨的触碰,取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去了屏风后。
房中寂静无声,只能听见换衣时传来的细微声响。
鹤观雪理着大袖从屏风后出现时,正好瞧见红烨手中拿着一张干爽的毛巾等候在此。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没人伤我,不过见了一人,被戏弄了一番而已。”
她刚在椅子上坐下,红烨就捧着毛巾追了上来,一缕一缕的将她头发上的水吸走。
“是碎梦吧。”